“哎哟这位大哥,对不住对不住,我脚崴了走不动道,在您这儿坐会儿。”笑媚娟冲亥伯龙咧嘴一笑,又扭头冲毕克定使了个眼色。
毕克定清了清嗓子,把协议和金属片往亥伯龙面前推了推:“七爷,协议我看了,签名对得上。但你刚才说的那个数,我不认。”
“不认?”
“你算的是卷轴‘现在’激活的财富权限规模。但卷轴是我爷爷传给我的,他传给我的时候财富权限只有基础额度,后面我自己一步步做任务解锁的增量,凭什么分给你们?你要分成可以,按我爷爷传下来时候的额度算,那才叫公账。”
亥伯龙脸上的笑收了:“你玩文字游戏?”
“不是文字游戏,是账算清楚。”笑媚娟在旁边忽然插嘴,一口四川话切换得毫无破绽,“这位大哥,我虽然是个卖茶叶的,但我听了一耳朵,大概齐听明白了。你们当年签的协议写的是‘财富权限产生的收益’,那权限本身分基础额度和后续增量,增量是人家自己挣的,跟你们老几位没关系。你要分增量,那人家还说你当年没出力呢。再说了——”她从无纺布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录了个音,您说要把这事儿捅到星际网络上去败坏人家名声,这话要是让盖伦星域那帮灰皮听见,您猜他们觉得谁更不占理?”
亥伯龙盯着笑媚娟看了三秒,忽然笑了,笑得很冷:“这位卖茶叶的大姐,口条挺利索啊。”
“混口饭吃嘛。城隍庙这地界,游客多,骗子也多,我见天儿在这儿卖茶叶,什么嘴脸没见过。”
亥伯龙把目光转回毕克定:“你带了个帮手。”
“我压根不知道她会来。”毕克定面不改色,“但你刚才提的那个条件,搁谁听了都得帮我说两句公道话。七爷,你大老远从外星跑过来,我尊重你。但你要拿我爷爷的旧账来讹我,那我这人不吃这套。”
亥伯龙沉默了一会儿,把协议收起来折好揣回兜里,又把那枚金属片揣回去。站起来的时候比坐下去慢了一拍,毕克定注意到他膝盖弯了一下才直起来,像是腿有旧伤。
“行。公账按你爷爷传下来时候的额度算,增量不算。具体多少钱,我回去算清楚,下回见面再谈。”亥伯龙走到亭子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另外提醒你一句,跟我一块儿来的还有两家。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你那个中转站,最好多派点人看着。”
“谢谢提醒。您腿不好走慢点,桥上有块石板确实活动了。”
亥伯龙没回头,一瘸一拐地过了九曲桥走了。那个扫地的环卫工和卖糖葫芦的推车也跟着散了。笑媚娟把手机收起来,关了录音,冲毕克定比了个大拇指:“你刚才那几下敲桌子敲得挺稳。我还怕你手抖呢。”
“我手心里全是汗。你摸摸。”
笑媚娟摸了一把,甩了甩手:“确实湿。回去换件衣服。”
两人从九曲桥那头出去,绕到马旭东的面包车旁边。马旭东把监听设备的耳机摘了递过来:“录清楚了。那个亥伯龙的声纹我录下来了,回头跟卷轴里‘流亡者’那一章的文字描述做比对。另外我查了他刚才那个铜钱的材质,我拿便携光谱仪扫了一下,合金成分跟卷轴外壳接近,九成是同一批材料做的。”
“说明他确实是流亡者那边的人。”毕克定靠在车座上,把羽绒服拉链拉开透了口气,“他说还有两家也在找。这事没完。”
笑媚娟把假发摘了,头巾解了,拿湿巾擦脸上的粉底:“你打算怎么办?真按基础额度给他分成?”
“给。但要立个规矩——以后流亡者那边来的人,全部按基础额度算,增量一概不给。另外把这事报给盖伦星域备案,让那帮灰皮知道地球这边的账是我们说了算。”
“你怕他们联合起来施压?”
“怕。所以得先下手。”毕克定掏出手机给老耿发了条消息:“城隍庙湖心亭今天下午有个瘸腿的灰夹克,五十来岁,花白头发,自称亥伯龙。帮我查查他住在哪。”
老耿回了三个字:“收到。等。”
笑媚娟在旁边看见了,问:“你让老耿查他住址?万一查不到呢?”
“查不到就查不到。但老耿手里有全城的摄像头权限,亥伯龙只要在地面上活动,就绕不开摄像头。他腿有伤走不远,肯定住附近。顺着摄像头轨迹推,能推出个大概。”
马旭东从驾驶座扭头问:“老板,那中转站的事还继续吗?”
“继续。但选址的事先压两天,等亥伯龙那边把数字算清楚再说。另外你帮我给塔克·维尔发个消息,就说地球这边有人对合作有异议,问他们盖伦星域有没有遇到过类似情况,怎么处理的。”
马旭东比了个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