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6章 冰岛极光下的青铜门笑媚娟血染
怪,像一个人走到一面极古极古的镜子前,明知道里面该映出自己的脸,却总觉得镜子里的人,动作比自己慢了半拍。

    “怎么开?”他问。

    笑媚娟从背包里取出罗盘。罗盘一靠近青铜门,指针忽然剧烈旋转起来,像被什么力量拧住了轴心。片刻后,指针停住了,指向门上一个极不起眼的凹槽。那凹槽在门的右下角,形状像半片羽毛。笑媚娟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另一样东西——半块墨绿色的玉,形制也是羽毛。那是他们在新加坡一个地下拍卖会上抢下来的第四块信物,当时有三个雇佣兵想截胡,被毕克定安排的人用一场假拍卖骗进了警方包围圈。

    她把玉羽嵌入凹槽。严丝合缝。

    青铜门发出一声低沉的**。不是金属摩擦的声音,更沉,更远,像从门后几百米的深处传上来的。门板上的星图纹路开始发光,先是淡蓝,然后渐变为银白。光芒沿着那些细线蔓延,像血液流入干涸的血管。整扇门亮了起来,在灰白色的冰谷里,像一块被点亮的巨型荧幕。

    毕克定后退一步,下意识把笑媚娟拉到身后。笑媚娟没动,眼睛紧紧盯着门板。那光芒越来越强,强到两人几乎睁不开眼。毕克定感到脚下在震动,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冰层下面向上顶。他拉着笑媚娟又退了几步,脚跟撞在冰碴上,差点摔倒。

    门开了。

    不是向内,也不是向外。它裂开了。从中间那条极细的缝隙开始,整扇门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力从两侧掰开,裂缝中涌出大团白雾。那雾极冷,冷到毕克定脸上的皮肤瞬间失去了知觉。白雾扑面而来,裹挟着一股极淡极淡的气味。那气味他没法形容,不香,不臭,像某种非常古老的空气,被密封了不知多少年,突然和世界重新接触了。

    “别进去。”笑媚娟忽然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极坚决。

    毕克定看着她:“为什么?”

    “卷轴刚才更新了。”笑媚娟把手机转向他。屏幕上,神启卷轴的界面打开着,一行新的文字正在缓缓浮现。那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英文,是某种极古老的符号。可毕克定偏偏看懂了。那种感觉像做梦时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你不认识那种语言,可你明白每一个字的意思。

    “门后之路,非生者之道。持卷者入,先丧其影。”

    毕克定喉咙发紧。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正落在雪地上。雪白,影子黑,清晰得像用刀刻上去的。

    “先丧其影。”他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笑媚娟摇头。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知是冻的还是怕的。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用力朝门内扔去。石块飞入白雾,没有声音。没有落地声,没有回响,甚至连破空的声响都像被吞掉了。石块就这么消失了,像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喉咙里。

    “不能进。”笑媚娟拉住他的胳膊,手指扣得极紧,“至少现在不能。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毕克定没动。他望着那扇裂开的门,望着那些不断涌出的白雾。雾已经蔓延到了他们脚下,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他看见白雾接触到自己鞋尖的瞬间,他的影子从脚部开始,一点点变淡。像有人用橡皮在雪地上轻轻擦拭。

    他猛地后退。

    影子又回来了。

    “走。”他一把拉住笑媚娟,转身朝来路跑去。身后,白雾像活物一样追了一阵,然后在谷口处停住了,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线拦着它。毕克定拉着笑媚娟跑出玄武岩柱群,跑出老远,直到回头看不见那扇门,才停下来。他弯着腰,大口喘气。汗从额头上滚下来,在脸上结成冰珠子。

    笑媚娟也喘得厉害,但她没松开他的手。两人的手套紧紧握在一起,像两条在冰海里互相缠住的绳索。

    “你的影子。”笑媚娟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的脸,“刚才真的淡了。我看见了。淡了大概三成。”

    毕克定低头。他的影子完整地落在雪地上,浓黑,清晰。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瞬。不疼,不冷,只是空。像你有一把用了很多年的钥匙,突然在某个清晨发现,钥匙扣上空了一个圈。你不记得丢了什么,可你知道,少了。

    “这地方,比我们想的危险。”他说,呼吸渐渐平复。

    笑媚娟点头。她松开他的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黑巧克力,掰成两半,递给他。“先补充热量。天快黑了。这里夜间的温度,能在二十分钟里冻死人。”

    毕克定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苦,硬,带着一点极淡的甜。他嚼着,眼睛一直望着来时的方向。风又起来了,卷着雪雾从山谷那边吹过来。那扇青铜门早已看不见了,可他知道它还在那里。裂着,亮着,吐着六千年前的白雾。

    “笑媚娟。”他叫她,没有看她。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卷轴给出的任务,一步步都像是有人早就设计好的?”

    笑媚娟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咽下去,拍掉手套上的碎渣:“我早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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