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身体。那力量不像之前神经同步时的热流，而是一股冰冷的东西——像是一条河，从他的脊椎灌入，流过每一条血管，到达每一个细胞。

    他的眼前出现了画面——

    不是黑齿部族的红色沙漠，不是星际流亡者的母星。而是一艘巨大的飞船，漂浮在宇宙的黑暗中。飞船的舱壁上，刻着和戒指上一模一样的符号。舱室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容器，容器里躺着一个男人——一个和毕克定长得有七分相似的男人。

    那个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银灰色的，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旋转。他看着毕克定，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微笑。

    然后，画面消失了。

    阵法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最后完全熄灭。大厅里恢复了昏暗的光线。毕克定跪在阵法中央，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

    老鬼站在他面前，表情复杂。

    “你通过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毕克定从未听过的东西——敬畏。

    “那个人……是谁？“毕克定抬起头，声音嘶哑。

    “我不知道。“老鬼老实说，“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告诉我，如果有人能通过验证，那个人就是''他''在等的人。十五年来，你是第一个。“

    毕克定站起身，把戒指重新戴好。这一次，戒指戴在手上，感觉不一样了——它不再是一个冰冷的金属圈，而像是一部分他自己，和他的血液、骨骼、神经长在了一起。

    “黑齿部族的人，什么时候会再来？“他问。

    老鬼看了看墙上的钟。

    “按照他们的习惯，应该是……“

    他的话没说完。

    大厅的穹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灰尘从头顶簌簌落下。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像是有人在用重型武器轰击地面。

    “现在。“老鬼的脸色变了，“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