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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五分钟。
他爬到大约二十米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巨响——不是爆炸声,是冰层断裂的声音。那种低沉的、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咔——嚓“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翻身。
然后是笑媚娟的声音,急促而清晰:
“克定!上面有情况!深蓝集团的人——至少六个——他们到了碎石坡!老陈和阿杰已经和他们交上火了!丹增受伤了!“
毕克定的手一紧。冰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罗布·桑布呢?“
“他在!他在用那根木杖——那根木杖不是普通的木杖!它——“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断了。
毕克定没有犹豫。他松开冰镐,双手交替,以比下降时快一倍的速度往上爬。冰壁在他脚下飞快地后退。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八米。
他看到了裂缝口的光。还有——枪口喷出的火光。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不是从上面来的——是从裂缝侧面的一个冰洞里。毕克定愣了一瞬。那个冰洞他下降的时候没注意到——但现在,从洞里伸出了一根枪管。
他本能地往左一闪。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在冰壁上打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坑。
“妈的。“他骂了一句。
他从腰间抽出配枪——一把经过卷轴改造的9毫米手枪,弹匣里装的是***。他朝冰洞方向连开三枪。洞里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枪声停了。
毕克定爬出裂缝口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瞳孔骤缩。
碎石坡上至少有八个人。六个穿白色伪装服的——深蓝集团的雇佣兵,装备精良,带着消音步枪和战术头盔。另外两个——一个是老陈,左臂中了一枪,血顺着袖子往下滴,但他还在用右手持枪还击。另一个是阿杰,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弹匣已经空了,正在换弹。
丹增躺在地上。他的右腿被血染红了,脸上没有表情——不是死了,是疼到麻木了。
笑媚娟——
毕克定的心跳停了半拍。
她站在裂缝口旁边三米处,背对着他,面对着三个雇佣兵。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枪。不是她自己的枪。是罗布·桑布的木杖。
那根“木杖“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外层的木头裂开了,露出里面一根银色的金属管,管身上刻满了和冰壁上一样的符号。杖头部分弹出了一个圆环——毕克定认出来了,那是一个能量聚焦环。
罗布·桑布站在她旁边。他的金丝眼镜已经碎了一片镜片,脸上有一道血痕。但他的手很稳——他左手握着木杖的尾部,右手按在一个隐藏的按钮上。
“退后。“他对笑媚娟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笑媚娟没有退。她侧过身,把毕克定拉上来,然后挡在了他前面。
“你先走。“她说。
“一起走。“毕克定咬牙。
雇佣兵的包围圈在缩小。他们不急着开枪——像是在等什么。毕克定注意到了——他们的注意力不完全在他们几个人身上。有一部分是朝着裂缝口的。朝着——他胸前的防水袋。
他们在等信号。等确认碎片已经到手,然后——
砰。
一声不属于任何步枪的响声。不是枪声——是某种能量武器的发射声,高频的、尖锐的,像空气被撕裂了。
一道蓝色的光束从罗布·桑布的“木杖“里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最前面那个雇佣兵的胸口。那个人的白色伪装服上瞬间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焦黑。他连叫都没叫一声,直接倒了下去。
另外五个雇佣兵同时停住了。
他们显然没见过这种武器。他们的战术头盔上开始闪烁红光——有人在通讯。然后——他们开始后退。
不是撤退。是后撤到一个更安全的位置,重新组织。
“他们有增援。“罗布·桑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毕克定从未听过的冷硬,“从北坡过来的。大约十分钟到。“
毕克定快速扫了一眼卷轴。
【警告:检测到三架旋翼无人机接近。距离:2.3公里。预计到达时间:8分钟。】
【建议:立即撤离至坐标27°50''N 86°45''E(海拔4900米冰洞避难所)】
“撤。“毕克定说。
他背起丹增——这个夏尔巴男人比他重不了多少,但背着一个人爬碎石坡比空手爬难了十倍。老陈和阿杰一左一右护着他们,笑媚娟走在最前面探路,罗布·桑布断后。
他们沿着裂缝侧面的一条隐蔽小路往下撤。这条路不是正规的徒步路线——甚至不能算路,只是碎石堆之间的一条窄缝,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如果不是罗布·桑布带路,他们根本找不到。
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