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一顿笋条炒肉,半个肉包
    “大丫,你二婶和小叔还没回家?”陆丰年着急。

    “晌午后便回来了,卖了一背篓布和棉花,小叔好像不高兴,一到家就拿着背篓上山了,二婶婶担心他,跟着他去了。”大丫想了想还是如实说。

    院子四周看不到有人来,只有山风呼呼从竹篱笆院墙缝隙挤进来,带着深秋的寒凉。

    一般这些时候,林枝都回来再院子里忙了。。

    陆丰年心头紧了紧,在院子里等不住,老三只是个半大孩子,兴许贪玩忘记了时间,又或许是迷路了?林枝是个没经常上山的女子,他不放心,“大丫,你看着弟弟妹妹,我去接一下他们。”

    陆丰年点了个火把,扎进浓墨般的夜色里,山路在脚下模糊不清,路旁杂草扒拉着裤脚,露水打湿了脚踝,他也顾不上。

    一边疾走,一边扯开嗓子呼喊:“老三,林枝——”

    声音飘出去又空空地荡回来。

    焦虑像藤蔓缠紧心脏,大的小的都不是不知分寸的人,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

    老三性子急躁,大丫说他不高兴,难道是去镇上吵架了?

    陆丰年不敢深想,脚步加快,几乎是在奔跑。

    忽然,远处一点微弱摇曳的光刺破黑暗,瞬间又熄灭,是火折子!

    陆丰年赶紧迎上去,喊了两人。

    正是林枝和灰头土脸的陆初一。

    两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刨什么,林枝听见动静仰起脸,橙红的火光着凉她脸庞,一双跟杏仁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双手沾满湿泥,捧起一个沾土的疙瘩。

    “陆丰年,你看我们找到了什么?”她声音满是喜悦,“是黄精!三弟带我去了山谷,这一棵那一棵,长了许多,就是石头多,没带锄头,难挖,都是钱啊,我都舍不得走,挖得起劲,一抬头天都黑了……走到这里又无意中看到一棵,便想着遇上就是缘分,先挖了再说。”

    陆丰年猛地顿住脚,胸膛剧烈起伏,恐慌渐渐平息,在看清她和老三安然无恙的笑脸时,他喉咙哽住,说不出话。

    生气谈不上,可心里就是懊恼,这两人还真是臭味相投了,大的小的现在财迷得连回家都能忘记时间,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么晚在山里有多危险,万一要是遇上凶兽,可是要丢掉性命的。

    山风呼呼地刮,手中的松明火把噼啪响了一声。

    半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接过林枝肩上沉甸甸的背篓,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忍不住皱眉,太凉了,穿这么单薄,不怕冷么?

    “先回家。”陆丰年沉着脸,转身走在前面。

    林枝敏感察觉到陆丰年在生气,他不发一言,拿着火把的手往旁边偏了一些,火光恰好将他挺拔的背影投在崎岖的山路上,也稳稳照亮她脚下的每一步。

    他生气难道是因为他们这么晚都不回家?陆初一一直说山里危险,陆丰年都不许他上山,他应该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吧!

    林枝亦步亦趋在后面跟着,纠结要不要道个歉,可一直到家也没开得了口。

    陆初一倒是个没心没肺的,一路上还在嘚吧嘚吧说挖黄精的事情,还说深山哪里还有明天要赶快去挖,简直是火上浇油,他愣是一点没感受到他二哥越来越冷的情绪啊,林枝都想喊他闭嘴了。

    一进家门,陆丰年就直接让陆初一去堂屋跪着,随后拿着竹条就进门了。

    “陆初一,我是不是说过山里凶险,不许你独自一人进山?”

    “谁让你不带我。”陆初一语气里都是不倔强,不服气。

    “啊……你真啊!”

    “痛,痛,痛……”后续只听带到陆丰年挥舞竹条和陆初一的叫喊声和哭声。

    林枝在院子里看着窗户纸上偷出来陆丰年高大的身影,也清楚看到他每次挥舞竹条的动作,干净利落,可真是下得去手。

    完蛋了,她连累了陆初一挨揍,是不是要去劝一下啊!

    陆丰年生气该不会也要打她吧!

    罢了,林枝觉得这时候不能不讲义气,陆丰年不问清楚缘由就打人,陆初一被打有些冤枉,她自己推开门阻止,“他进山也是想找吃的帮衬家里,本意是好的,这几天都是我让他陪我进山的,前两天不是也去了么?你也没骂我们啊!你别打他了,错是我跟他一起犯的。”

    陆丰年看了一眼林枝,倒是停了动作,“陆初一,你自己说哪里错了?”

    “错,错在不该偷偷进山,不该带二嫂一起去犯险……”陆初一抽泣着,可怜巴巴的,跟个受了委屈的孩童一般。

    最后以陆初一认错才结束这顿笋条炒肉。

    “你最大的错是进山不知道时间回家,将自己,将你二嫂置于危险境地。”陆丰年丢掉手里的竹条,叉着腰满脸严肃,“好在是快入冬了,山里气温低,蛇和很多兽类都开始过冬,不然你们以为自己能这么幸运?”

    陆丰年眼神复杂,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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