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烟接过画像,和当日见到的那人原本样貌确有几分相似,基本认定就是本人。
她抬头脸上有些微妙地尴尬,“公公,这画像画的是好,不过……我也不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呐。”
传话的太监一拍脑袋,“哎呀,您瞅奴婢这记性,那这……那奴婢拿去给沐小姐确认。”
萧玉烟无奈道:“清欢的眼疾至今未愈,韩二公子每每都推脱掉值夜,实在推脱不了就需得丫鬟寸步不离,恐怕也认不出人。”
“啊,这……”
太监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走个过场罢了,又道:“还有一人您最好是亲自看看,下毒之人竟就藏匿在宫中,已经畏罪自裁。”
萧玉烟讶然,“我可认得那人?”
太监想了想道:“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见那人也面生,也正是因为不起眼才胆大包天敢谋害郡主。”
萧承瑾道:“缘何下毒?”
太监道:“说是因为郡主比别的娘娘出手阔绰,他在别的宫里饱受磋磨时恰逢长乐宫的宫人四处炫耀,是以对郡主心生怨恨……”
萧玉烟:“……”
“哪个宫人四处招摇?”她问道。
太监连连摇头,“这倒是没细说。宫里人多,难免有几个话多的,郡主莫要在意。”
萧玉烟觉得很荒谬,她手头的确宽厚,但她记仇。
早年在长乐宫被苛待的事她都还记着呢,寻常宫人的待遇和别的宫的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阔绰也只对她亲手培养的人而已。宫人待遇有差异,多得的人自然不会在外面多嘴免遭忌恨,寻常待遇的人更没什么好说的。
若说是长乐宫的宫人知道她私底下分配不均而心生怨气倒是能够理解,但显然畏罪自裁的那人并不是长乐宫的人,并且因为她宫里人不多,不好随意充作里面的人,编理由的人也不清楚她宫中的状况,信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如此她倒是对花费一月找出来的所谓凶手好奇了。
萧承瑾皱眉道:“要烟儿去认尸?”
太监恭敬道:“是。皇上为找出下毒之人可谓掘地三尺,眼下凶手就在眼前,确认过凶手也好给您和郡主一个交代。”
萧玉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么久没动静,亲爹破罐子破摔明面上要人才勉强找了个人出来也好意思邀功?
萧承瑾不知她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发顶,“走吧,爹爹陪你,不用怕。”
马车上,父女俩低声交流着。
“会是随便找的一个替死鬼吗?可是如此随意为何先前不随便找一人弄死顶罪?”萧玉烟真是琢磨不透这个皇祖父。
萧承瑾一手撑着太阳穴,道:“或许凶手就是四平,他武功高,又懂医术,此番惹恼了皇上就顺势将他推了出来。”
萧玉烟对四平毒害她的猜测没有异议,但并不觉得尸体就是他本人,“可这个人能瞒着皇上疯狂敛财说明他有些脑子,更有几十年的功力傍身,真会这么容易死吗?”
萧承瑾沉默了片刻,道:“到了就知道了,待会儿别忘了装一下。”
萧玉烟立马双手捂住胸口,惶恐道:“女儿从未见过死人,今晚定会做噩梦。”
萧承瑾险些绷不住,“……演技如此浮夸,和你娘学的?”
萧玉烟好奇地看着他,“娘亲也需要演戏?什么时候的事呀。”
萧承瑾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陈年往事。”
“自己提起娘亲的事又不说全,小气。”
他忽而说道:“你真没见过尸体?”
萧玉烟认真想了想说道:“地宫里的那个道长我捅了他一刀没仔细看,萧旭呢没死成,算是没见过吧?”
萧承瑾轻笑了一声,“杀人会上瘾,以后这种事能不做就不做,有爹在。”
萧玉烟觉得她爹很变态,“杀人的事怎么会上瘾?我捅那个道长的时候血喷了我一身,黏糊糊的,好恶心。”
想到当时血液喷溅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她不禁感到一阵恶寒,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你从小就胆子大,我当你什么都不怕。此番回来我见安宁对你言听计从,是不是把她吓破胆了才这么听话?”
她摸了摸鼻子,“稍微掰正了一下。安宁被她父王母妃带坏了,本身不是个坏孩子,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
萧承瑾点点头,“教训她时点到为止,也是个可怜孩子。阿茵心疼她,若不是当年被打发去了金陵,恐怕现在她还会唤你一声阿姐。”
“当年娘亲打算抱来养在膝下?”
“嗯,但萧承宇夫妇狠辣,我恐他们以安宁相挟没有答应。”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