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泗州行
    “殿下,你回去一定要和苏掌柜说,我不是出来玩的,我是来找舅舅救陛下、救螃蟹的,这些日子出来没有工钱,殿下可要给我贴补上。最好还是每日有一两银子的辛苦费。”

    “一两银子?你整日在马车里舒舒服服地坐着,还要一两银子?不然我给苏掌柜一两银子,让她再请两个小工,帮你把盘子刷了,菜也洗了?”

    “殿下肯为美人一掷千金,就不愿意为我花一两银子么,唉,看来不能把德妃娘娘说得对呀。”

    盛景行坐起身来拉住她:“母妃跟你说什么了?”

    “自然是说了殿下小时候的糗事呀。”贺元棠对她眨了眨眼睛,“娘娘说,若是殿下以后欺负谁,就叫我把这些事说给他们,让大家都笑话殿下。”

    “什么!”

    长卿在外面驾着马车,把脸贴近了听。

    车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长卿险些仰翻了过去。他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眼睛向四处转着,末了,侧过脑袋问:

    “殿下,有何吩咐?”

    车门又被关上了。

    “还有多久到?”

    “今日晚些时候就到了,属下已经让人先去置办好了住处,等殿下和小棠娘子一到,便可歇下。”

    这就是有钱人的旅行么?贺元棠再一次发出感叹,每到一处都要买一座宅子,那得花多少钱啊,殿下不愧是殿下,出手就是阔绰。

    不对,连宅子都说买就买,一两银子就不愿意给她了?殿下说好不亏待她,怎么说话不算话。

    “殿下,可以商量个事儿吗?”若是她不住在殿下的宅子里,把省下的房钱换成银子给她……也该有好多吧。

    “本王何时说过你也住进来了?”

    谁曾想话还未出口,就被人驳回了。

    “殿下…那要不然民女就在这马车上睡吧,呜呜呜,其实马车也挺好的了。”要是有银子就更好了。

    盛景行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个荷包,里面装了十两银子。

    “你最好早些找到你舅舅,五日后启程回京,过时不候。”

    这是贺元棠背着行囊下车前听到盛景行说的最后一句话。

    马车在一处院落外停了下来,贺元棠努力记下了宅子周围的模样,决定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不过泗州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为繁华,从前听说江南的蟹米油盐运往京城时就要从泗州经过,南方漕粮也会在这里中转,人员往来频繁。

    这样大的地方,该去哪里找舅舅呢?

    眼看天色渐暗,还是先找地方落脚吧。

    殿下也真是的,不给地方住就算了,连饭也不让吃一口。贺元棠掂量着荷包里的银子,可得守好了,莫再让人摸了去。

    原本想着是与殿下出门才没带多少银钱,这下好了,涨教训了,男人还是靠不住。

    往后还是自己多留一个心眼儿,靠自己才是稳妥。

    一间,两间,三间…七间。

    贺元棠在路边随便吃了碗鱼羹,绕着附近的客栈问了七间,只道是漕运忙碌的时节,一家都没有空房了。

    自己不会真要露宿街头了吧。

    不过好消息是方才在李婆婆鱼羹铺子里打听到,有一个妙手回春的人,住在城郊的普光王寺里,他头发乱糟糟的,先前寺里的方丈以为是乞丐,收留他住下,后来才知道他会看病。

    头发乱糟糟的,还会看病,听起来像是舅舅?那明日一早就去拜访吧。

    不过…今晚到底睡在哪里呢。

    又走了一会儿,她觉得前面的宅子有些眼熟,莫不是绕了一圈,又回到了下车的地方?没办法,这个时间了也只能去求求长卿,让他放她进去,随便在哪里睡上一晚上,明日见到舅舅了,或许可以找到住的地方。

    “小棠?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是长卿开的门,嘴里还嚼着东西。

    其实他一路都跟在贺元棠身后,刚刚翻进宅院,跑来开门。

    “长卿,能不能随便给我找个地方,我就待一个晚上,明日一早就走。”她一边小声说,一边往院子里瞟,居然还是个几进的宅子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这样大。

    长卿在前头憋着笑,领她到了一处小屋,居然已经铺好了寝具。

    “你可要小声一些,明日一早就快些出门,别让殿下发现了。”

    “好嘞好嘞。”她点头如捣蒜,这么大的宅子,溜进来一个人,就一晚上,应该不会被发现。

    况且隔壁的院子正传来阵阵乐声,想来又是这个宁王殿下在享受人生。

    贺元棠悄声地进屋卸了包裹,摸了摸该是新铺的寝具,想压下心底的疑惑,却没压住困意,刚倒在榻上,她就睡着了。

    一夜好梦,再睁眼已是翌日清晨。贺元棠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开溜。

    哪知一开门就见到盛景行,一大条人正躺在院中的椅子上晒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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