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花千树
    “小棠小棠,怎么样,从三楼看月梅姑娘是不是特别美,啊我只在去找月茶月仙姐姐时途径三楼看过两眼,我也好想去看看啊。”月桂躺在床上耍赖。

    一旁的月桃戳了戳她:“你不是也认识殿下么,你下次与小棠一起去求求殿下,让你们都能去看不就好了。”

    “什么?你也认识宁王殿下!”

    贺元棠突然兴奋地坐起来,“怎样认识的,快跟我说说!”

    月桂说,自己从前随师父在扬州的一位贵人府上做乐师,贵人很喜欢师父奏的琴曲《广陵散》,那是很多很多年前,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与三千太学生在刑场上为一位先生请愿时所奏。

    先生道他去以后,此曲将成绝唱。

    琴曲一出,满座恸哭。但所幸有人记下了那一曲,代代相传。相传那曲《广陵散》,也相传先生的风骨。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后来贵人府中出了些事,师父便先将我送走了。”

    那宁王殿下呢?这个故事里怎么没有出现宁王殿下?殿下从前在扬州,那就是殿下到贵人府上时,听过这一曲《广陵散》吧,所以月桂才会认识殿下。

    “那你与殿下还算是旧相识?”

    月桂摇摇头,“我从前也只是见过殿下两面,小棠,你还记得我与你说的我的朋友吗?就是也叫小棠的那个姑娘。”

    “海棠吗?我记得的。”

    海棠是贵人府中最宝贝的小姐,她与月桂年纪相仿,性格也相差不大,二人在府中作伴,玩得很好。月桂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二人竟是有些相像。

    “那该不会小棠和你的朋友小棠就是一个人吧?”月桃开口道。

    月桂连连摇头,“绝对不可能,绝对绝对不可能。”

    海棠在谢府出事之前生了场病,早就死了,死在他们所有人眼前。那日海棠下葬,还是宁王殿下亲自立的碑。他一改了先前风发的模样,那日落了雨,他在雨里坐了很久很久。

    再后来宁王殿下就回了京,成了现在的宁王殿下。

    贺元棠也摇摇头:“我从小在湖边长大,阿爹阿娘都是渔民,后来才慢慢做的食肆,我家连供哥哥念书的银子都要省吃俭用地凑凑呢,哪里会是贵人府上的女儿。”

    “唉。”三人一同叹了声气。

    “不准叹气!不准叹气!这还在年节里呢,都要开开心心的!”月桂拉着二人的手,“你们有没有去过京城的元宵灯会呀?这还有几天就到上元节了,可要去逛逛?”

    “好呀好呀。”

    京城平日的夜市都这样热闹,上元佳节,还不知是怎样的山海呢,贺元棠想,到时候再去问问阿兰姐姐,带她一起去凑凑热闹。

    “小棠小棠,要不然你问问殿下去不去灯会?”

    殿下?他有这么闲么?

    “实在抱歉小棠娘子,殿下明日就要赶到应天去,怕是看不了京城的灯会了。”长卿一脸歉意的说道。

    好吧,他果然没有这么闲。

    把带来的小食交给长卿,她转身离开了。

    “哎呀我早就想过了殿下不会来,人家可不像我们一样没事做。”

    贺元棠向盯着她看的两人摆手,离春闱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日,圣上派人去督查各地考生学子情况不也是正常的事,何况如今除了太子殿下也就只有宁王一位皇子,自然是很忙的。

    “可是殿下平日里不都是……”

    月桃想,宁王殿下平日里都是散漫惯了的,自扬州回京也不大受官家重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官家又让宁王殿下去做一些事呢。

    “那我们几个小姐妹就自己去逛灯会吧!还不知道京城的灯会会是怎样的。”月桂扯了扯月桃的袖子。

    “小棠,那月兰姑娘要不要和你一起去呀,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好不好?”

    她前几日才去找了月兰,月兰比在家中时更不爱说话了,打发自己说她要忙着练新的谱子,灯会闹热,会干扰心绪。

    贺元棠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叫上贺元毅同去的,就只有她们四个人,一起去猜灯谜,看歌舞百戏,多好玩呀。

    “对呀对呀,我还没到过什么宣德门相国寺呢,听说到时候大殿前会增设乐棚放上什么‘天碧银河下”“火树银花合”的诗牌灯,那可是光彩夺目,犹如白昼一般!”

    “京城的传统是圣上也会到宣德楼与百姓共赏灯会,我们当中还只有小棠见过皇帝呢。”月桃也接道。

    月兰拿三个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的妹妹们没办法,一人拉着她一只胳膊,贺元棠给她捏着肩膀,叹了声气,她点点头应下了。

    -

    御街之上,早已拥挤了游人,大内正门有山楼影灯结彩,彩灯交相映射。

    “快看快看!是游龙!”

    众人寻声看去,草把扎成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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