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不愿见我
    陆伯之?所以方才在街上瞧见的当真是他,也不知道他查得怎么样了,倒不是以貌取人,只是他看着比宁王殿下还要不靠谱些。

    “阿嚏——”盛景行又打了个喷嚏,陆伯之眉飞色舞地问:

    “哟,怎么,昨夜风雪太大,着凉了?”

    盛景行睨了他一眼,“说正事。”

    “我们家老头子让我别插手这事儿,但我觉着这里头猫腻不少。我悄悄看过了,京城的湖盐池盐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吴盐加了东西。”

    “被偷换了?江南一路走的是运河至京,途中要经过四个转运点,泗州、宿州、应天、陈留。”盛景行顿了顿,“下月母妃生辰,我去陈留带些糟鱼回来。”

    贺元棠进了院落,才进门便听到盛景行有些重的鼻音。

    “你就好好待在府里玩儿吧,我才寻着一只鹦鹉说要给你送去呢,你要是玩得倦怠了,拿着书看看,三月可就要春闱了,你别给老师丢人才是。”

    原来陆公子也要考春闱呀,也是,他整日与宁王殿下厮混在一起,都忘记他的父亲是陆大人,定是被陆大人抓回去关着背书了。

    “殿下,陆公子,今日找我又有何贵干?”

    “小棠,苏掌柜说你最近在用新的法子养螃蟹,效果如何?可以将螃蟹养过冬去吗?”

    “前些日子到的螃蟹大多入菜了,如今剩的只有池子里的一些,江南一带冬日里稍暖,幼蟹可以越过冬,民女添配了一些草药,用上后院烧水的余温养着试试,若真能叫它们活下来,或许京城也能吃上春蟹。”

    陆伯之数着日子觉得不对,他原以为贺元棠是苏掌柜请来的花神姑娘,其他几位他都认识了,唯独十月的花神至今未知。

    每位姑娘都会在登场之月为满庭芳推出一样新鲜玩意儿,若当真是她,那春蟹的日子对不上。

    “年后会有新的一批吴盐送到楼中,我还以为殿下和陆公子是为了吴盐的事而来呢。”

    每年特供的淮盐都是在正月入京,此时顺着运河沿途而去恰能与之相遇,今岁宫中以及各府大多暗中查探过,虽不及在扬州时的精细,但也没有太多问题。

    何况一般只有专做江淮菜式的厨子才会习惯用正宗的吴盐,旁人又哪里知晓其中门道。

    “倒也不单是问螃蟹,下月母妃生辰,念着故里陈留的糟鱼之味,但宫中厨子总做不出母妃念着的那一口来,我对此事不甚,你可愿同本王一道前去陈留寻些来?”

    陈留离京城倒是不远,马车来去也仅是半日的路程,掌柜许了楼中伙计三日的假,贺元棠本想去寻兄长的,应是不会耽搁。

    在吃的方面陆伯之该是更为熟悉,不过,她看了看陆伯之,心下了然,这人被陆大人关在家里了,出不去。

    贺元棠本是想趁立春悄悄跑去看月梅姑娘登台的,可为殿下的母妃做菜这事听起来又颇为心动。

    盛景行先开口了:“正月初六,月梅姑娘登场,三楼赏之最佳,尤其是甲字一室,正对着楼中舞台,三层之景尽览眼底。若初三动身,两日便可回京。”

    她听着动心,殿下也太过巧算,自己还未开口,他就先说了这事。

    陆伯之祈求地看看贺元棠,再期盼地看着盛景行,直到二人都点了头,自己也跟着点了点。“甚好甚好,那我就放心的回去了,待会老头子要是发现我不在定是饶不了我。”

    说罢,这人飞也似的跑了。

    贺元棠想,京城里机会就是多啊。

    舍它三日春假,能去陈留转一圈,能见到德妃娘娘,还能去三楼赏戏,似乎是笔不错的买卖。

    等明日一早得去找月茶姐姐讨些茶来,准备春日继续做碧螺虾仁,再把新酿的糟蟹封存,将池中换上新的草药与温水,年夜那日去找兄长与月兰姐姐一起吃饭。

    说起来,她也有些想念母亲做的碧螺虾仁了,每年开春后,她从河里捞回小虾,漂洗过后等母亲上浆油滑,再放入煮好的茶汁一同翻炒,虾仁饱满清甜,弹牙爽口。

    不知道近来他们在家中过得可好,上回寄回去的信也不知道收到没有,最近天寒,运河都冻上了,方伯那边也没听说有什么动作。

    楼中的年节甚是热闹,贺元棠静静地对窗外的明月许下心愿。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炸开的烟花照亮了她半边脸庞,流转在那双清亮的眸子里。

    她解下佩玉捂在掌心,月光浸润下清润得几乎透明。指尖轻轻摩挲过玉上纹饰,合掌将它贴在胸前。

    一愿天下的女子也都能像满庭芳的姐妹这样有机会一展自己的才华,二愿来年春闱上,兄长能取得好成绩。

    三愿嘛,愿自己有在这里立身的能力,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找到小将军,那便是最好的事情。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出她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人海茫茫,想要找一个人可比在湖里抓螃蟹要难得多。

    远处传来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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