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喝成这样
    “月茶姐姐说殿下身子不好,只给我了这瓶什么药酒,让殿下补补。”

    盛景行挑眉,无奈道:“也罢。”

    “这里面是什么?”她眼尾上挑,故意将身子向前倾了半分,看了一眼酒瓶,又看盛景行。

    “怎么,想知道?”盛景行来了几分兴味,勾了勾手指,“凑近一点,本王告诉你。”

    那感情好,贺元棠把耳朵凑近了些,随之而来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酥痒,又有一阵寒意。

    “不是为本王把过脉么?这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小娘子猜不出来?”

    “哦,那殿下可要好好的调养呀。”她兀地打了个冷颤,恢复笑意,一字一顿地说。正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不是说好了,我要去厨房看盐么?殿下倒是在这里偷得清闲,我还未用午饭呢,马上又要到下午上工的时候了。”

    其实莫说午膳,她似乎起床后就没吃什么东西,也就是在宫中喝了两杯官家赐的茶罢了。好在自己是在厨房里做事,可以去找些吃食垫垫肚子。

    “下月宫宴,同我一起去。”

    “我?我去做甚?”

    “你救了父皇,宫中年宴自然是特地邀你去的。”

    “此话当真?可是我一个人也不认识。”贺元棠突然想给舅舅修书一封,让他快些到京城来,原来这些民间常见的方子可以这样有用,连科举都不必,直接能够面见皇帝。

    “你都认识本王了,还怕什么?到时候跟着我走便是。”

    陆伯之此时打着哈欠走进了院子,嘟囔着盛景行非叫他这时来满庭芳作甚。

    睁开眼发现贺小娘子与宁大殿下正在亭子里靠着说话呢,顿时不困了,三两步跑到亭前,凑着耳朵听,听到的却是两人在说盐的事。

    “你要看盐?不如找个行家同你一道去,”盛景行眼神看向只有半边脸露出柱子的人,“三司使陆大人家的公子,从小见的盐比美人都多吧——”

    陆伯之转过脸来,否认道:“还是美人多些。”

    他指指贺元棠,指指盛景行,又指了指地面,对着盛景行眨了眨眼。

    “你俩在这干嘛呢?”

    小火炉烧得正旺,水咕嘟咕嘟冒着细泡,白气氤氲,将半垂的帘子熏出一层暖雾。

    他修长的手指提起酒瓶,微微一倾,琥珀色的酒液滑入青瓷盏中,溅起落在炉边的几滴,化作了一缕细小的白烟。

    将酒盏递到陆伯之面前,盛景行道:“喝酒呢,月茶娘子特意为你准备的好酒。”

    “多谢多谢!”

    陆伯之双手接过,仰首饮尽,温酒入喉,暖意遍身,甚是舒适。喉结滚动间呵出的白气,与漫天飞雪悄然融为一体。

    “好酒,月茶娘子酿的那都是上好的酒。”陆伯之满意地放下杯盏。

    “酒也喝了,陪她走一趟吧。”

    “啊,啊?哦,走吧小棠娘子。我跟你说,上次我来吃螃蟹的时候就吃出来了,你们厨房这个盐是有一点不太对,我觉得吧……”

    见二人走后,盛景行起身活动着筋骨,往屋内走去。

    “殿下,不与他们同去吗?”长卿在亭子里烧炉子,探出头来问道。

    “不去不去,今儿起得太早,困了。”

    雀儿伏在栏杆上打盹,听见声音抖了抖羽毛,歪头看看院中的人,又窝了回去,继续享受着今日的暖阳。

    厨房中,众人已经对陆公子的到来见怪不怪了,这人好吃,从前来满庭芳也总爱钻到厨房来,有时候对厨子们的技术指点一二,有时提着新鲜的好肉来。

    陆公子这样爱吃,怎么不在府中厨房,而要跑到满庭芳来。

    “陆老头子每次都会板着脸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哪允许我在府里闹腾。”他故意沉下脸来,端着声音说着,学得像模像样,不知道陆大人是不是就如这副模样。

    各自取出几种楼中的盐,在桌上一字排开,有盐市买的官盐池盐,也有特供的淮盐吴盐。原先在家中吴盐便宜、质好,所用皆吴盐,每月有人送来,自己也便没关注过。

    今日将盐并排而置,她与陆伯之一盏一盏的看过,才发现果然有些不同。

    “北方的盐大多是湖盐池盐,晒盐时多有杂质混入,纯度稍低一些。淮盐吴盐大多是蒸煮海水而来,品质更为上乘,你看这就要细、白一些。”

    陆伯之指着一种盐说道,不过这楼中所谓特供的吴盐,纯度也比自己见过的要差上一些,各捻了一些放进嘴里尝了尝,他更坚信自己的想法,问道:“这些吴盐是特供来的?”

    贺元棠点点头,她只知道是坊中管什么盐铁的地方送来的,具体的事可能还得问三叔或是苏掌柜。

    陆伯之似是想到了些什么,让她先安下心来做别的事情,吴盐一事交给他和盛景行就好。

    他们一人是皇亲贵胄宁王殿下,一人是三司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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