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死这个魔鬼!”
人们蜂拥而上,抓住他的手脚,把他抬往断头台。
冰冷的铡刀映出无数人脸,斯克利紧紧抠着铁台,不断挣扎。
“我是格尔郡的统治者!我是菲尔德家族的伯爵!你们不能杀我!”
愤怒的市民已经不管其他,他们只想处死面前这个暴戾的男人。
斯克利想到什么,突然大声呼喊,“宣读官!我的宣读官在哪!我要颁布政令,处死菲尔德伯爵林雾!”
“我现在还是统治者,我有处死任何一个人的权利!”
即使他死,他也不允许那个下贱的躯壳坐上王位!
“抱歉,您已经不是统治者了。”神父捧着前格尔郡亲王的手谕走来,居高临下俯瞰这个疯魔的男人。
在他说出要驱除所有牧师的时候,他的执政生涯包括生命,都已经走到了终点。
神父高高宣读:“格尔郡摩里斯·菲尔德亲王手谕有令,宣布格尔郡新的继承者是——林雾·菲尔德伯爵!”
……
雪白的刀光一闪,一颗头颅被踩入泥地。
*
阿尔米亚未曾理会外面的喧闹。
她扯下头顶繁重的装饰,小跑着来到教堂的圣堂中心。
今天是个绝佳的机会,让她得以潜伏进入德里克大教堂,这个教堂一贯守卫警备严密,除了圣周游神这一节日的深夜,允许所有市民进入祈祷,其他时候都派有重重士兵把守,只有特殊的谕令和大神甫才能进入教堂最中心的大厅。
一切的谜底都在这里,在这个灰色幽暗的济世庭教堂。
她穿过空旷的大厅,却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阿尔米亚精神紧绷,作出戒备的防御式。
德里克教堂内部的构造和其他教堂没什么不同,唯一特别的就是立在大厅的上百根灰色石柱。
阿尔米亚仔细端量这些石柱。
老套的浮雕神话,教经故事……
突然,她发现了一根奇怪的石柱。
上面刻着的不是任何一位已知的神明,而是一个苍老的老人。
连眼角的皱纹都栩栩如生,像是直接把人拓印在柱子里。
这张脸很熟悉,她肯定在哪见过。
阿尔米亚抚摸上去。
“谁?!”
她猛地回头。
【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许久。】
是石柱在说话。
阿尔米亚眯了眯眼睛,那是一座刻有十二门徒之一,司狱之神的石柱。
“是的,我千里迢迢,终于被你们诓来了这里。”阿尔米亚扯了扯嘴角,“我的鹰和机器人呢?”
【不用着急。】又一座石柱上的神像淡淡开口,【你不是还想了解更多关于玛伊雅弥的事情吗?】
……
【她是最有天赋的孩子,自世界开始畸变以来,我们从未见过有她那样强大的灾厄。】
【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畸变的,也没有知道她的本体。她居住在远离城市的村庄上,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城堡,就是她的家。
她养了一只鹰,还有一个怪异的机械人,他们一直平静的生活。
直到某一天,国王微服私访,来到那里打猎。】
阿尔米亚冷静听着。
【国王对她一见钟情,他们一起游历,去了许多地方,后来回到了宫廷,她成了王后,还孕育了新的生命。
但是好景不长,国王发现了她的身份,因为她身边的女仆总是莫名其妙失踪,发现时只剩下干枯的尸体,死状极惨,遗容惊恐吓人。
都城一时风声鹤唳,人人都担忧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怪物盯上的目标。
国王在有一天晚上,听到了他身边的妻子传来喝水的声音。
他下床去看,发现她正趴在女仆的脖子上吸血。原来自己的妻子就是传言中的那个可怕的怪物……】
阿尔米亚心跳慢了一拍,她舔了舔干裂的嘴皮。
【她太饿了,尤其是怀孕以后,她的能量和生机都在飞速流逝,每天需要大量进补才能维持基本的行动。
但是国王认为她是被恶魔寄生了,他找来无数神父为她驱邪净灵,但无济于事,她还是那样,对鲜血有着极高的渴望。
然而,在某一次,他的银饰不小心划破她的手臂,看到了她伤口流出来的血迹里,混着无数的黑絮,他才意识到,他的妻子并不是被恶魔附身,而是一只灾厄。
国王不可置信,在那个时候,灾厄还处于最低级的状态,只有一些意志力薄弱的低级动物才会被污染,暴起伤人,从未听说过有人畸变成灾厄的事情。】
听到这,阿尔米亚皱了皱眉,她隐约觉得不对劲。
【神父们大惊失色,纷纷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