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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却仍不满足,咄咄逼人,现在已经公然忤逆他的命令,否决他的手谕!

    斯克利猛地提起一个牧师的衣领,一字一句道,”我要把你们都赶出格尔郡——”

    场面一时凝滞。

    ……”赶出?”牧师饶有兴趣的反问,“您说,要把我们赶出去?”

    斯克利扯了扯嘴角,“我要砸毁你们的雕像,拆除每一座令人作呕的教堂,让人们围着你们的刑车吐痰,狠狠踩烂那些虚伪丑陋的圣画像。”

    “您忘了,是谁将您从撒旦手里救下的吗?”牧师冷冷道。

    斯克利道:“我倒宁愿我死于那场政变,而不是现在这样,每天都得忍受脑子里尖锐的呼啸,去逼迫自己扮演一个愚蠢的君主!”

    “真是不幸,李道夫居然教养出来这样的教子……”

    “你说什么。”斯克利眯着眼睛。

    黑袍牧师的嘴角缓缓浮现一个微妙的笑容。

    “相较于您,李道夫教养的另一位教子似乎更为优秀,谦卑正直,不骄不躁。”

    斯克利不能忍受别人把他和那个家伙作比,尤其还提到了李道夫。

    他用手肘重重撞击对面人的胸口,另一只手掐住这个牧师的脖子。

    “闭嘴,不要把我和那个贱种相提并论!”

    “您动怒了,因为这是事实。”牧师平静挑衅。

    格尔郡亲王在昏死前把传位诏令下给了林雾,李道夫失踪后也把自己名下的著作和地产留给了他。

    而可恶又可怜的斯克利伯爵,只得到格尔郡南边一个不出名的小小封地,以及此后无须回到首府觐见新王的权利。

    这是警告,不允许他生出任何不轨之心。

    “如果李道夫此刻仍在兰普伦萨,他就会知道当初收你为教子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你暴怒冷血,阴晴不定,自私自利,好大喜功,不具备任何一条人们所看重的美德。”

    牧师话音未落,斯克利的眼神已经变得阴晦,未名的事物冲击着他的颅内神经,令他此刻的精神与心灵处于高度的兴奋状态。

    对方的每一句都踩在他的底线上。

    他摸出书桌柜底的金铜手.枪,无须瞄准,直接对着那群黑袍牧师开枪。

    “你这个坏种——”牧师尖叫一声。

    第一发子弹射出后,斯克利的手不受控制的继续按动扳机,像个上了发条的机械木偶死板的重复这个举动。

    等面前只剩下几个死死蜷缩的黑块时,他终于收手。

    枪被扔到一边,他撑着书桌,摇摇晃晃站着。

    “终于闭嘴了……”

    他走出暗室,外面的宫仆们像是没听到枪声一般,仍然安安静静候在门外。

    斯克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上面溅满了血。

    “你,过来。”他随手指了个年轻的宫仆,正是先前和他搭话的那个。

    “你看到了吗?”他问对方。

    宫仆颤颤点头,他觉察到主人此刻很不对劲。

    于是犹豫着开口:“您身上沾了太多石灰……”

    石灰……

    斯克利闭上眼睛,再度睁开,衣摆处仍是鲜艳的红色。

    “你也在玩我?”

    宫仆吓得跪倒在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殿下,我没有——”

    斯克利觉得这声音异常聒噪,他双手压住宫仆的脖子,借着墙角夹缝一下又一下撞击他的头部,不一会儿手下的东西就变成模糊湿腻的黏状体。

    旁边的几位宫人失声尖叫。

    他缓缓转头,把死去的躯体举起来,“你们看到了吗?这是石灰还是血。”

    “血──”宫仆们连连后退,声音颤抖。

    这才对了,他的身上明明是血,哪里来的石灰?

    斯克利洗了洗手,离开行宫。

    ……

    今夜的兰普伦萨似乎很热闹。

    斯克利想了好久,才记起来,今天是圣周游神的日子。

    他望着那些围着圣像欢声高歌的市民,眼球突然胀痛。

    “啊!”

    人们惊呼,看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一下子拦在花车前,趁人不注意时推倒了神像。

    好多了。

    神像背后的蜡烛光晃的他眼睛痛。

    斯克利停下来,顿住不动。

    他发现地上那座神像的碎片在变化,被工匠雕篆的石眼在此刻转动了一分,注视着他。

    斯克利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越来越多的市民围拢过来,谴责声此起彼伏,但蹲在地上的那个逆教徒似乎是个聋子,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

    宫廷暗室

    不久前被枪杀的黑袍们又缓缓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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