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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助的呐喊在回响。

    “主啊……”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突然,身后的重量消失了。

    那冰凉的温度也不见了,后背体温缓缓恢复,好像在告诉他一切都是虚幻的。

    虚幻,假象,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这又是一个噩梦吗……

    他顿了顿,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那是锁链拖在地板上的声音。

    是沉重的双腿迈开的脚步声。

    垂拖在地的骨头一节节清脆扭动,畸形的骨头在全身上下游走,逐渐拼凑成一扇巨大的翅膀。

    没有羽毛矫饰,再美的翅膀也只能是一扇丑陋的肉骨。”为什么……”他抬头喃喃,被神国的信徒们称为天籁的嗓子在此刻只能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那颗金色眼珠的主人毫无感情的注视而来,映在里面的人影一动不动,只仰着脖子望它,死去的雕像一般。

    没有为什么,只因圣堂选定了他。

    恐怖的阴影落下,他垂下头,呆呆望着血肉模糊的脚背。

    【闭上眼。】

    心底的声音告诉他这样做。

    于是他闭上眼。

    这个声音是在那一日后出现的,他曾经以为这是个附在他心底的怪物,但它从来不做伤害他的事,相反,它总一次又一次在危急关头帮助他,解救他于危难难堪之中。

    这个声音带他离开了阴暗潮湿的狭板木床,住进干净明亮的房间,也帮助他逃离了唱诗班,从那个魔鬼一样的牧师手下逃离。

    【你要信任我,就如我信任你一样。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他相信心底的声音。

    这一次他也如它所说,闭上双眼。

    以前这样做,他就能忘记一切疼痛,即使被噩魔缠上,一觉醒来,也只发现自己只是躺在床上,在漫漫长夜里做了个噩梦罢了。

    任何伤口都不存在,任何魔鬼都是噩梦,他的精神状态很差,总爱做些遭遇不好的梦,但这没什么,毕竟是梦罢了,梦捉摸不透,飘忽不定,光怪陆离,再奇怪的事情在梦里都可能存在,不必感到惊异和恐惧。

    因为梦是假的。

    果然,闭上眼没多久,他的意识就陷入了沉睡,肉.体与精神上的一切疼痛都消失了,他又回到了虚无的梦的世界。

    只不过这一次,又与以往有些不同。

    他醒来,发现自己在以某种奇怪的视角观看事物。

    天很近,地是远的,花和草都变得矮小,朦胧的披上了一层雾。

    用了好几分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漂浮在半空的,因为他看到了自己。

    “他”正站在原地,静止不动,脚边撒着一大片白色的灰尘,手里握着粉砖似的石块。

    那眼睛一望过来,他就知道“他”是谁——

    是心底的那个声音。

    【那个怪物……】

    看自己说话是件新奇的事情,尤其是那熟悉的脸上做出的神情,简直和他截然不同。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抿唇不笑,脸色可以比最严酷的牧师还要冷漠,比拉尔曼郡吹过来的寒风还要锋利。

    “他”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灰,把那摊白灰弄的四处飘散,绝大多数又被踹进一旁的泥地里,包括“他”手上抓的那块酷似石砖的东西,也被猛的一掷,拍在树干上四分五裂。

    他意识到那可能是什么,欣喜问道,“死,死了吗……”

    “温尔德”听得见他的声音,只沉下眼尾。

    【没那么轻易,下一次再找机会弄死那只怪物。】

    下一次,下一次就弄死那个怪物,彻彻底底,让这该死的东西变成飞灰,永远消失……

    喜悦的神情流露,他飘回到自己的身边。

    身体被和平让渡,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视野就恢复了正常。

    “下次,你会出来的吧?”他不确定的问。

    【当然。】

    接受到肯定的回答,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

    那些塑怪异的雕像比想象中还要难缠,它们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间降临。

    有时候他在唱诗,下一刻就被拖入了雕像的圣堂,有时候在做礼拜,神圣光辉的神主像转眼变成了灰白扭曲的躯体。

    雕像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警备,在长久的一段时间,只是以故意恐吓他为主,并没有动手折磨他的身体,于是他曾一度认为自己见到了希望的曙光。

    快要摆脱它了——

    他迟早有一天能摆脱这些诡怪。

    现实总是猝不及防的,在某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教廷花园鲜花盛开。

    他的生母伊芙夫人来了。

    他却不想见她。

    伊芙夫人是虔诚的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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