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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谁让这个孩子闯进来的?”

    “他自己跑进来的。”

    “怎么可能?”

    “没有进行仪式的圣子是进不来这里的……”

    “守神者呢?”

    “守神者死了,被雕像压死在了门后。”

    “真可惜。”

    “替神主向他表示遗憾。”

    “那谁也不知道他怎么被带进来的了。”

    “有奉行者说是这个神像大厅自己在移动,把这个孩子卷了进来。”

    “好吧。”

    “也许吧……”

    一群人在他头顶低声交谈,声音不高,也不尖刺,却令温尔德感到头疼欲裂,他痛得捂住耳朵,努力在眩晕的视野里寻找开口的那些个神父。

    “谁是他的施洗者?”

    “主教,是勒斯·弗劳尔神甫。”

    这话一出,勒斯·弗劳尔忙不迭站出来,垂头忏悔。

    “先暂停你的忏悔吧。”

    年迈的主教平静道,“把这个玷污圣堂的孩子送去‘洗礼’。”

    即使在神国,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物口中所说的“洗礼”也并不都是一个意思。

    孩子们常常因揣测错“受洗”的含义而遭受惩罚,但牧师们却几乎不会理解错。

    勒斯·弗劳尔知道这个词在此处的含义。

    受洗者将从此失去人类有别于其他生物的最大特点,从开智变得愚昧,灵长的特性从肉.体中消失,而肉.体也会迅速枯萎,成为神国的养料。

    他的目光从那孩子精致的脸蛋上略过,心底生出一抹微的惋惜,像是在遗憾自己还未享用过的佳肴就要腐败。

    他往前一步,正要应下主教的吩咐时,突然注意到一截白瘦如玉的脚腕。

    牧师眸光闪了闪。

    他话风一转,低声说道:”主教,既然他迟早要进入圣堂,不如现在就开始淬炼。”

    “你说什么!?”

    “不行。”

    “他还没有觉醒天赋。”

    “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得不偿失……”

    没等主教回答,周围的一群神父就打断了他的提议。

    “可是——”勒斯·弗劳尔装作犹豫道,“圣堂选上了他。”

    是啊,几百年不曾挪动的圣堂居然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换了地方,还卷入了一个未觉醒的孩子。

    “祂看中了他。”

    “是的,他有朝圣的天赋。”

    “天赋……”

    人群又七嘴八舌交谈起来,一层一层声音蒙在他的耳膜里,像是遥远天边传来的呓语。

    温尔德怔怔地望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面容庄严的神父缓缓点头,下一刻,人群又如潮水般退去,整个大厅陷入和先前别无二致的死寂。

    临走前,唱诗班的这个牧师又向他投来了熟悉的湿腻的目光。

    “啊……”他不自觉喊出了音。

    他是要被处死了吗?

    还是要留在这永久监.禁?

    这个只有雕塑与画像的大厅,没有食物和水,能让人存活多久呢……

    温尔德后知后觉害怕过来,抬头望向那个导致自己陷入眼下处境的雕塑。

    雕像脸上那只金色的眼睛似乎多了分神采。

    他爬起来看了许久,突然睁大眼睛,大叫一声——

    “你是活的!”

    是的,“祂”当然是活的。

    令无数人着迷过的畸形美的背脊往上延伸,盘角一般卷起来的骨头转动,拼接,重叠——

    一扇未发育完全的丑陋翅膀成型了。

    “祂”缓缓站起来,镣铐的锁链牵扯,在地板上拖行,发出刺耳的剐蹭声。

    赤.裸的胴体彻底展露,那象征着一切丑恶的,下流的,为人所不齿的器官正对着他。

    温尔德不明白要发生什么,但他的大脑在疯狂预警,告诉他恶魔即将现世。

    “救救我,求求了!”

    他哭喊着敲打铜门,“求您们了,神父大人们,我要出去,让我出去吧!”

    大厅的四扇门都紧紧闭着,神门和灾门都毫无动静,他哭泣着,飞快跑到圣门边敲打,仍然无人应答。

    “温尔德再也不会到处乱跑了,他会听话的,他是世界上最听话的孩子……你们相信他,他会做到的,他是虔诚的,是虔诚的信众,是你们选出来的圣子啊……”

    他跪倒在厚重的巨大的死门前,一遍又一遍忏悔求救。

    “救救我,求您了……无论是谁,请救救我吧,劳德利安澜主教,圣子前辈,普利……甚至是……勒斯·弗劳尔牧师……”

    “……神主提苏,女神达芙尔,十二门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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