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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余晖。

    连他也没有察觉到。

    但是,他已经准备好迎接下一个时代了。

    ……

    “您,准备好了吗?”

    阿尔米亚沉默,她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季夏末……”她望着日历上被标红的那一天,轻声道,“那一天,人们是不是会在手腕上绑着卡门丝带来迎接我?”

    “是的,整片大陆都会为您献上最忠诚的祝福与敬意,那一天,将万人空巷,万钟齐响,上千门礼炮能从早燃到晚,响彻寰宇,即使深夜,天空也会被礼花照的绯亮。”他向阿尔米亚客观描述那即将迎来的盛景。

    阿尔米亚垂眼,面前的热西丽茶已经变凉,飘不出一丝白烟。

    “如果可以,请取消礼炮这一环节吧。”

    亨利梅德注视着她,“可以。”

    他并没有问其原因。

    “我们会用其他环节代替,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派人和您确认继位仪式的更多细节。”

    “那……那群神国代理人也会到达仪典?”

    “自然。”

    阿尔米亚抿了下唇,亨利梅德没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但凭借他的了解,也能猜到几分。

    现在,一切大的阻碍都已经除掉,唯一的阻力,就是几十年前神国主教批驳的命理。

    那象征不详与厄运的诅咒,从这位公主出生时就笼盖在她的头顶,之后她所做的一切的稍微出格的事迹,都被千万双眼睛盯着,在口耳相传里放大,变化,成型,最后成为一个匪夷所思的定论。

    但是没有关系,舆论是最容易操控的一种东西。

    在某些时候,不真实的比真实的更真实,人们喜闻乐见的有时候不是故事的本身,而是津津乐道的过程。

    ……

    阿尔米亚目送亨利梅德整理衣襟,准备离开。

    在推门那一刻,她问了一句,“弗丽达小姐……近来好吗?”

    “嗯?”亨利梅德微笑,“当然,只是到了首府,有一些轻微的水土不适症状。”

    他抬了抬帽檐,“我会向她转告您的问好的,再见。”

    “好的,再见。”

    待到人走后,阿尔米亚才有些疲力地坐在书桌前。

    夏风从窗子吹进来,把书面上的一些纸张文件吹得哗啦作响,凌乱无比。

    笔架上的金属笔和羽毛笔碰撞,发出各种细微的摩擦声。

    这并不刺耳,对她而言,算得上是一种使得心情平和的白噪音。

    她提笔分析,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然后,一摊水声打破了她的平静。

    ……

    “抱歉小姐,我马上把它捞出来!”

    负责采购的厨子忙不迭说道,他把今天买菜时用来装鱼的水桶放在喷泉台阶上,深深弯腰,努力去够那条正在喷泉池子里乱窜的黑鱼。

    “该死,明明在路上就被砸晕了,怎么还这么有活力……”他在心底腹诽。

    他今天去水鲜市场买鱼,第一眼就相中了这条在水箱里到处吐泡泡的鱼,跟左右要死不活的螃蟹鱼虾邻居比起来,它鲜活的要命。

    不乐意吃老板给的劣质鱼料,反而要吃路过的屠夫随手投喂的新鲜牛肉边角料。

    不一会儿,装它的水箱面前就围拢了一大堆人,大家纷纷猜测这条黑鱼怎么变成了食肉动物。

    在所有人聊的正火热的时候,它一口口水,精准利落地吐在了说话最大声的那人脸上。

    再之后,每一个路过的顾客都有幸得到它的口水袭击。

    太贱了!这不得拿来清蒸或者红烧!

    厨子想起了自家柔弱的小姐,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正需要这样一条活力四射的鱼来补补身子,提一下精气神。

    老板和他两人加在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条鱼从水箱里捉出来。

    天知道就那么半平方大点的水箱,它是怎么窜来窜去像在海里冲浪一样!

    简直点满了闪避天赋,水中刺客,鱼中狗贼。

    一直到他抱起水桶往回走时,这条鱼还坚持不懈朝他吐口水,最后他忍无可忍,抓起鱼往马路牙子狠狠一撞,这鱼才消停下来。

    他发誓,他亲眼见着鱼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现在一回到院子,他提起水桶路过院子中心那个漂亮的喷泉时,一个眨眼鱼就飞进了喷泉池子里!

    请原谅他用“飞”这个字眼。

    在厨子看来,这条亢奋到像是吃了激素的鱼在一路奔波,从河里来到岸上,最后进入桶里,吐了大半桶口水出来,附带短暂眩晕半小时后,还能撞飞水桶盖,跳进池子里……

    可疑,太可疑了!

    阿尔米亚看着自家一贯沉默稳重的厨子眼睛里突然冒出绿光,幽幽地看着还在水里欢天喜地扑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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