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去哪里?”
林雾合上信,“有事需要出城一下。”
“那晚宴不参加了吗?”
“看时间是否来得及。”他利落地穿上大衣,开门前还回头望了一眼。
“克里斯琴阁下……”他停顿几秒,“他会来接你,即使我不在场,你也不用担心。”
“好的。”阿尔米亚嘴角勾起,展露温婉的笑容。
已经穿戴好的少女静静站在门边,墙壁上的花纹是优雅的苏格兰绿玫瑰,有一朵勾在她身后盛开,像是插在她鬓边一般。
明明裙摆上的玫瑰更为秾丽,他只看得见那一朵。
林雾鬼使神差折回去,取下随身佩戴的小刀。
“会使吗?”
阿尔米亚抚摸过薄如蝉翼的刀刃,抬眼一笑,“难不成晚宴上还会有危险?”
“防身而已。”林雾端起她的手腕,不太自然地把小刀的腕带系在她手上。
细瘦的手腕有种伶仃的美感,被藏在蝴蝶花边袖口下。
“我尽量在晚宴结束前回来。”他错开视线道。
“您的女伴可就伤心了,开场舞只能孤零零站在一边。”
林雾刚想说他没有去找舞伴,但迟疑两秒,他何必要向自己的妹妹解释呢?
只再叮嘱道,“跟着克里斯琴就行,还有,跳宫廷礼仪舞时站在后面一点。”
他想到了秋林伯爵名声在外。
阿尔米亚用眼神询问为什么,但看到对方没有解释的意味,只乖乖应下。
“嗯。”
……
*
阿尔米亚低调进入宴会厅,她将手轻轻搭在克里斯琴的手臂上。
看到克里斯琴欲把她带往前面谈话的大臣中间,她眉股微拢,偏头低声道:
“我不太想去那边。”
“哦?”克里斯琴眸光一闪。
“没有共同话题。”阿尔米亚道。
“好吧。”克里斯琴一边唇角勾起,温和一笑,“您要去茶点区休息一会儿吗?等开场舞铃声响起。”
“可以。”手腕一抖,镂空的花折扇窣窣展开,挡住少女精致的脸庞。
交谈时,淑女小姐以扇遮脸是当下时兴。
“您不是说过那位首席歌唱家也会赴宴吗?她在哪里?”
“差点忘了你是她的歌迷。”
克里斯琴唇边的笑意漾开,“您确定要在此刻去找她?”
阿尔米亚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的话里有深意,但没细想。
“玛格丽特女士十分出名,但又不喜社交,在正式的开场舞前,她不会现身。”
克里斯琴把声音压低,轻道:“但我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说罢,他招来了个女仆。
“你带莉莉丝小姐去宴会厅外面那个温室花圃转转。”
“好的。”
阿尔米亚提裙跟着女仆离开,彻底踏出大门前,她回头轻瞥了一眼。
克里斯琴站在原地,左手举起香槟朝微笑示意。
眉眼温润如画,周身气质胜似山谷清泉,令人甘之如饴。
侧脸一道浅痕,并不明显,说是被早晨上班路上的松叶划伤的。
松叶划伤?
她怎么却觉得像是被什么抓伤的。
女仆把她带到了一个漂亮的玻璃花圃外就离开了。
她听人说过,新百丽伯爵夫人喜花,常年鬓边别花,而玫瑰花这一年轻的品种是她最喜欢的一类,北秋林郡不少淑女效仿,玫瑰也因此成为顿比利最受欢迎的花种。
波·玛格丽特也来伯爵夫人的花圃赏花?
但她没看到人影。
阿尔米亚垂眼,手边的一朵烈焰玫瑰在她的磋揉下散开花瓣,也染红了她的指尖,
全世界唯一一朵玫瑰凋谢后,这片土地上居然又开出了无数朵。
……
草木压褶的细微声音出现。
阿尔米亚心跳一滞,正准备往前走的时候看到了令她惊讶的一幕。
玛格丽特坐在花圃的秋千上,一个男人紧紧锁着她的双肩,低头细嗅她发间的香味。
她面容潮红,眼波流转,风情万千。
雪白香肩上的指痕和吻痕赤露。
轻微的呻.吟响起……
幸好自己站在藤蔓茂盛的紫藤本花后面。
阿尔米亚礼貌地移开视线。
下一刻,那道春情入水般的眼波就飘飘然移到了藤本花处。
阿尔米亚提心吊胆。
她通过服饰认出了那个男人的身份,是新百丽伯爵。
发现别人偷.情是世界上第二倒霉的事情。
第一倒霉的是,你是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