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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惯了亏心事情的人们反而惊人的虔诚,白教堂前面总是人满为患,一些快活的事情也常在附近进行。

    此刻,阿尔米亚就穿过了几条阴暗的走廊,踮着脚踩过灰绿色的排污废水,来到白教堂区的前面。

    快要入夜,自然有比忏悔祈祷更重要的事情。

    门匾掉了一半的酒吧窝在角落,人们需要深深弯腰才能进入,潮湿的门板上挂着波浪形状的长条闪光灯,但光线黯淡得可以忽略不计。

    几只苍蝇和长脚蚊子在灯罩里面打架。

    长条灯下面的门板还张贴着艳俗的风月女郎的半裸画,画边微翘,其他地方还算干净,除了画有丰腴胸脯的那一小块画被人扣掉了,抹着红口脂的嘴唇也被摸了又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这条巷子深处的街上,类似这种的酒吧还有很多。

    街边到处站着卖笑女,头顶上点着肮脏的小油灯,廉价的露趾高跟鞋踩在黑色黄色的不明液体上,偶尔还会沾上半粘稠的痰水和几张擤的鼻涕的纸巾。

    来往的男人大多穿着半旧不新的军装,很大一部分人是从玻利瓦尔战争休战后回来的雇佣士兵,没有正式的军队身份,领不到合法酬薪,只能靠着战场上的表现赚钱,停战后回到顿比利市,两手空空,没了薪资来源,只能混混度日。

    他们没有考虑明天怎么过的习惯,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整日游手好闲,喝的鼻子通红,倒在发霉发臭的床上,醉前再嘻嘻哈哈把最后一把硬币塞进卖笑女的胸脯里。

    除去占比多数的士兵,常光顾这类酒吧的顾客就是那些扒手小偷了。

    在新百丽伯爵对待流浪汉的严苛条款下,能留在顿比利的都是偷盗行业的个中翘楚。

    阿尔米亚弯腰走下楼梯,进入最近的一家酒吧。

    “晚上好呀,要来一杯什么?”

    服务员是个瘦小的男人,额头又高又亮,面中疙疙瘩瘩,像是流蚀的溶洞。

    阿尔米亚偏头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菜单,扯了扯衣领,把脸又挡住了一些。

    “来杯杜松子酒吧。”

    服务员挑了挑眉,“杜松子酒是吗,好的,马上给您端来。”

    “对了,您在一个多小时前看见一个穿灰色围格裙的女孩进来过吗?”阿尔米亚问。

    “灰格子裙啊……”眼珠转了转,服务员唇角翘起,“这里穿格子裙的女孩多了去了,穿红的黄的,甚至不穿的也有很多,我有点记不太清——”

    阿尔米亚冷眼塞给他一张五柳布的现钞。

    “哦哦记起来了,是多琳吧,她白天出门就喜欢穿一身丑陋的灰裙子。”

    “她在哪?”

    服务员看了眼吧台的时间,抬了抬下巴,“到点了,估计她已经开始接客了。”

    有人突然在喊他。

    “来了来了!”服务员转头对阿尔米亚笑,“您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吧,喝杯杜松子酒,我会上楼告诉多琳,说她的小姐妹来找她了。”

    “杜松子酒”几个字被他拉长加重音念出,阿尔米亚还没悟出涵义,这人就灵活地窜到对面人群里去了。

    阿尔米亚只好站在吧台边,在等待回复的同时,不着痕迹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喝得醉醺醺的人成三成俩聚在一堆,油腻的桌面凌乱散着长牌,倒伏的黑麦啤酒瓶反射光线。

    有人喝高了会突然跳上桌子,大喊着自己在战场上波澜壮阔的经历,有人低头交耳,对着吧台边倒酒的女招待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门后站着一个膀大腰粗的酒保,围着白色围裙,手里握着银色的大棒,身后的门闩还有另一个比成年男性手臂还要粗一倍的铁棒。

    没多久,有几道视线落过来了。

    似乎想要窥探她被衣领遮挡住的脸。

    在阿尔米亚一入门的时候,就有人发现这位来客的气质与酒吧格格不入,只是在喧闹之中,类似这样的打量并不明显。

    但是五分钟前有人起哄赖账,被酒吧一棒子打歪半边脸后,室内的气氛安静了几秒,隐隐尖锐的氛围出现。

    这是白教堂区地下酒吧的常事,每天每夜每个酒吧都会上演几场类似的剧目。

    阿尔米亚可不愿被殃及池鱼。

    拿走她五柳布钞票的服务员迟迟不回来,阿尔米亚瞥到一截楼梯,正藏在堆积的酒箱子后面。

    她低调地走过去,迅速上楼。

    忽略走廊传来的各种声音,昏黄的灯光从每一扇门的门缝里流出来。

    阿尔米亚终于开始纠结自己要敲响哪一间屋子。

    清亮的巴掌声响起,随后紧接着几道咒骂,一个男人骂骂咧咧推开门,随便提了提裤子就下楼。

    路过阿尔米亚的时候还多瞥了两眼。

    她垂着眼,丝毫未搭理。

    待到最后一次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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