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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有没有合适人选。

    不过就在几天后,他的田地被侵占了。

    里面的作物被一把火烧个精光,他不久后要收割的作物,一夜之间成了灰烬。

    那年,本来是他十几年来遇到的收成最好的一年,只不过一个眨眼,成了最不幸的一年。

    而后的每一年,都比那一年更加不幸。

    妻子死了,孩子被野狗叼走了,羊被那群人宰了,羊羔成了一锅腥臭的汤。

    他成了丧家犬,流浪在秋林郡的各个角落。

    后来在北秋林乞讨的时候,被抓住割去了一只耳朵,再后来来到了南秋林,流浪了几年。

    南秋林的农场工地不少,但他们都不接受一只耳朵的人,拿着烧红的铁棍把他从工厂里打出来,又或者放出皮毛养的油光锃亮的狼犬来撕咬他。

    他最害怕狗了,看到它就会发抖,会想起自己被野狗吃掉的孩子。

    他也想过干点其它生意,但是那太难了。

    他无一技之长,唯一会做的,就是侍弄一块田地,但是他没有田地了,他只是一个流浪汉,没有家。

    他只会乞讨,浑浑噩噩坐在街头,靠着几十年前的美好回忆,守着一个空荡荡的碗。

    和他一样被没收了田地的人,大多选择了去做扒手,被逮到后剥皮抽筋吊在城门上。

    他不想那样,于是想来想去,还是做流浪汉吧,靠着路过人的善心活着。

    哪一天他寻觅不到善心了,就可以狼狈而安静地离开这个人世,带着前二十年的模糊回忆,和他的家人团聚,那头羊和它下的崽子说不定也在那儿,和他的妻子孩子一起等着他。

    天国有土地吗……

    他最后一次摸了摸残缺的耳朵,温顺地将头放在断头闸面。

    他望着年轻的刽子手,想的却是:如果他的孩子还活着,可能也有这么大了。

    刽子手喷洒的酒精洒到他的眼里,他来不及闭眼,就看见自己滚进了人群中。

    他好像能听见了。

    说的是什么呢……

    头颅永久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个。”

    又是一个人被架上台。

    他头发散乱,身形单薄,比起前一个人佝偻着腰,动作迟缓带有鲜明的衰老色彩,这个人年轻得过分。

    不过他似乎不想让人看见他残缺的耳朵,一直保持着偏头的姿势,僵硬而缓慢地将头搁置在断头闸面。

    他甚至来不及回忆一遍自己短暂的一生,最后关头考虑的是自己有没有嘱咐象人锁好地下室的门。

    刽子手靠近。

    猴子应该也躲进了地下室吧,它那么聪明,知道在外面会被人抓去的。

    剑上重新抹上一层劣质酒精。

    可惜他的那些表演工具了,卖废品还能赚几十索尔币呢。

    围观者屏气凝神。

    重约三斤,长有一点二尺的斩首剑高高举起,刻有车轮和绞刑台花纹的剑面微微反射光线,对准了那道脆弱的脖颈——

    有人闭上了眼睛。

    “等等。”

    人群哗然。

    “这是他的保释令。”

    刽子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层薄薄的浅黄色羊皮纸丢在台上,上面赫然写着“无罪释放”几个大字,左下角烙着火红的治安府刻章。

    手掌摩挲了几遍,又对着光线检查了数次,确认不是仿制。

    他收回剑,对着来人点头。

    人们只看着一个用灰格子围巾挡住全脸的人将死刑犯拖下台,动作之敏捷,几个眨眼就消失不见。

    “死刑犯也能无罪释放吗?”

    “那张纸是什么,大人?”

    “刽子手大人,能给我们看看吗!”

    刽子手一脸不耐,“闭嘴,下一个。”

    ……

    **

    店铺顶上机械驱动的履带条展示广告,一块块小小的方形的涂上丙烯颜料的硬铜片组成的,滑动时展示字体,正写着“快丢掉您的老式旧钢琴吧,比特琴行推出最新自动化蒸汽钢琴机,魅力之选,来自时尚之都,特里萨。”

    从这家店侧面的小路进入,就来到了另一条巷子——屠夫巷。

    位于处刑场五百米外,很难不令人联想到某些深层的隐喻。

    巷子里全是挎着柳篮条的南秋林女人,有的是女佣,有的是家庭主妇,还有保姆厨子之类的。两边是屠宰铺子,巨大的黑铁钩挂着各种各样的牲畜肉,牛肉,羊肉,羊犊子肉,牛犊子肉,甚至还有些稀少的野猪肉,鳄鱼肉。

    鳄鱼肉比较抢手,虽然它吃起来又干又柴,还是有人强破头买,毕竟物以稀为贵,南边的沼泽里盛产锡长短吻鳄,身形灵活,抓捕困难。

    为了抓捕这种鳄鱼,甚至诞生了一种专门的职业,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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