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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维克,你叫汤尼?”

    “是的,小姐。”维克低声说道。

    “好的,我记住了。”

    她挥了挥手里的钥匙,“别想从这个房间跑出去,等我下班来接你们。”

    离开前她还去吧台买了些速食的早餐面包,一股脑放到房间。

    “记住我的话。”

    小汤尼没留意听她说什么,就扑到了那一堆食物里,一边疯狂咀嚼着久违的柔软面包,一边含糊说道,“记住了记住了……”

    阿尔米亚点了下头,利落锁门。

    等到走出旅馆,她才想起来自己把帽子也放到了房间里。

    此刻时间来不及了,她只好用围巾裹住脑袋,快步走向罗曼宴会厅。

    ……

    ***

    “铃兰小姐日安!”

    “日安。”

    “小姐日安~”

    “日安。”

    “今天出门忘带帽子了吗?头发都被雪花打湿了。”

    “……嗯。”

    阿尔米亚将外套挂在存衣室里,拍了拍自己被雪淋湿的头顶。

    一些还未化的雪花从头发上掉下来,其他的已经变成了水,一点一点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流。

    幸好罗曼室内有中央蒸汽供暖系统,不然现在她已经冻成冰雕了。

    “嗯?”

    背后突然传来陌生的触感,阿尔米亚迅速回头。

    “我为您擦一擦水迹。”

    风信子先生一如既往地提前到了罗曼。

    他拿着一张素色手帕,轻柔地擦拭着阿尔米亚被雨水淋湿的发梢,指尖的动作之轻,似乎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珠宝。

    轻浅的呼吸洒在耳边,她偏了偏头,不着痕迹往旁边走了一步。

    “多谢。”

    阿尔米亚对着镜子低头整理了一下头发,她感觉自己的头发被风信子先生的手帕擦拭过后,都带上了对方身上独有的一种清冽的香味。

    她并不习惯自己身上有其他的味道。

    猎物在野外留下的气味会吸引天敌,又或是让猎人们依迹循到,造成覆灭的结局。

    蒲柏垂眸,安静地看着阿尔米亚用她自己的毛巾又擦拭了一遍头发,把他刻意留在上面的香气覆盖。

    为什么她的身上可以留下那位克罗宁伯爵的香水味,却不能留下他的味道呢……

    “我去亨利先生的办公室一趟,马上回来。”

    少女突然开口,打断他隐秘的心思。

    “不着急的,今天只有晚上才有演出。”

    “那就好。”

    ……

    “日安,亨利先生。”

    到了这,阿尔米亚今天的心情才稍微雀跃起来,甚至脚步都有点飘飘然,不为其他,只是因为今天是罗曼固定的工资发放日。

    她提着裙子快步走到亨利的办公室,领取自己的那一份酬薪,另外还有一小叠是她申请的下一周预付工资。

    不过在进入办公室的那一瞬间,阿尔米亚微微皱眉。

    她闻到了点熟悉的女士香水味,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

    “日安,阿尔米亚小姐。”

    亨利梅德坐在维多利亚椅子上,微笑地看着她。

    自从那场晚宴结束后,在无人处,他从来都叫她真名。

    阿尔米亚腹诽,估计在这个老怪物的心里,他已经默默给她安排好后面的姓氏和父称了。

    “我来拿我上周的酬薪,和申请预支的下一周工资。”

    “嗯。”

    阿尔米亚的心底已经哼起小曲了。

    她俯身,轻快地从他的面前拿起那一叠可爱迷人的钞票。

    突然,一根黑金色钢笔笔尾抵着钱,不让它继续移动。

    阿尔米亚:“?”

    亨利梅德微笑,“请等一等。”

    她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明晚克罗宁伯爵邀请您一起共进晚餐,您有时间吗?”钢笔在光滑的桌面点了两下,却像是敲在阿尔米亚的心头。

    她眼尾微沉,“您确定是克罗宁伯爵想要和我共进晚餐?”

    自一起去看白塔后,克罗宁对她都算得上是避之不及,怎么还会主动邀请。

    “是的,他说想和您道歉,因为上一次不太美妙的约会。”亨利梅德笑了笑。

    这一听就是拙劣的谎言。

    阿尔米亚轻轻将那支钢笔弹开,抽出被压在桌子上的钱,一张张数好放进包里。

    她慢悠悠说道:“我很好奇您给克罗宁伯爵画了怎样一个美味的大饼,让他一次又一次接近我。”

    “是帮助他上位?拿到拉尔曼郡的控制权?又或者是——”

    阿尔米亚眨了眨眼,语气俏皮:“拉尔曼郡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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