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小姐轻声说道,“在某种意义上,恰恰是卫道士垄断了这一天赋的学习路径。”
阿尔米亚自然而然地从“悲伤”的沉溺中走出来,仔细地听她人生中第一位引导者向她娓娓道来当下局势涌动的暗流。
这对她来说是最缺失的,人类的政治格局影响着她的求学之路,如果以后她想远远躲开人类与灾厄的斗争,在战争中保全自己,势必要成为一个高阶卫道士。
莉莉小姐正在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解释,阿尔米亚认真聆听并分析着,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汲取名为知识的水分。
果然还是要结交一些上流阶级的人,他们对时事政治的了解是非同一般的,拥有诸多的手段途径去获悉……
不知不觉月已西升,陶瓷茶壶里的茶也喝完了,茶渍凝成褐色的痕迹附着在杯壁上,在某些角度看过去像是印象派画家的画作,酷似贫瘠的山地坍塌成一道裂缝。
印象派大师西泽尔创作过一副名为《裂谷》的作品,并在阿尔米亚出生那一年公开拍卖,以千万金布成交,最终展示在国王宫殿的画廊尽头。
阿尔米亚慢悠悠收回视线,莉莉小姐也适时结束讲解。
“莉莉小姐的穹顶是什么样的呢?”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
莉莉小姐似是迟疑了一会儿,但看到对面女孩单纯而美好的面庞,轻轻舒了口气。
“你应该是不久前才觉醒天赋吧,不用担心,每位卫道士都可以搭建属于自己的穹顶,它们各有特色,不同的穹顶有不同的气息和性格。”
“像阿尔米亚小姐您这般优雅而可爱的女士,一定会有继承您性格特点的温暖穹顶。”
话音一落,一道悠悠似水幕的半椭圆体出现在空中,轻而易举涵扩两者所在的空间,然后缓慢向外延伸,直至到房间界限才停止扩展,又慢慢缩变,最后消失。
看着那如水瀑一样的穹顶,阿尔米亚瞳孔微缩。
她终于知道莉莉小姐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是从何而来了,这不就是斯塔塔那一天出现过的穹顶吗!
略有惊奇地问道,“莉莉小姐在前段时间去过斯塔塔城镇吗?”
莉莉小姐微微皱眉,摇头道,“没有。”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阿尔米亚兀自嘟囔着,“斯塔塔怎么会出现和您极似的穹顶呢……”
“你说,在斯塔塔也见着了水幕穹顶!”莉莉小姐惊讶片刻,不过几秒后就恢复了冷静的神情。
“那可能是我的老师,优雅的贝蒂修女,是她带我走上卫道士的道路的,我们下午提到的旧世纪雅辞也是她教会我的。”
阿尔米亚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她在犹豫要不要将斯塔塔城主叛变,卫道士失踪的事情告诉对方,那天听林雾说这是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在拉尔曼郡,一切牵扯到卫道士的事情都将被严肃对待,即使有人询问,她也不要轻易回答。
“原来你是从斯塔塔来的啊。”莉莉小姐感慨道,“你是在厄潮爆发前离开的吗?”
阿尔米亚在脑海中迅速思考措辞,她缓声道,“不,我是在厄潮当天离开的。”
莉莉小姐嘴巴微张,迅速打量了一下阿尔米亚全身上下有无受伤。
“不过幸运的是,我当时离厄潮中心点较远,灾厄即将涌来的时候我就加速往芙拉镇逃了,没有受伤。”
莉莉小姐舒了口气,“提苏在上,这可真是凶险。”
阿尔米亚悄悄将话题扯回来,“贝蒂修女有告诉过您,她去斯塔塔镇的事情吗?”
莉莉小姐摇头道,“我已经和贝蒂女士失去联系半个月了,今天才知道她曾经在斯塔塔待过。”
莉莉小姐重新泡了壶茶来,替两人倒满,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微有些出神地望着杯面,茶水险些溢出来。
“不对,如果贝蒂女士在的话,那斯塔塔怎么会失守呢?”莉莉小姐表情严肃,“你曾经在斯塔塔见过她的穹顶,对吗?”
阿尔米亚点头。
“那是在厄潮爆发前几天?”莉莉小姐问。
阿尔米亚思索片刻,“应该是三天前,我只见着过一次,厄潮爆发时,我站在山上远远地看了一眼,并无穹顶庇护着城镇。”
莉莉小姐眉头紧皱,“贝蒂女士去斯塔塔我并不意外,她的另一个学生就在那,但是厄潮爆发后,依照她的性格,她肯定会写信告知我一声,”
她突然抬头看向阿尔米亚,“厄潮那天,斯塔塔城主在场吗?”
阿尔米亚迟疑一会儿,回答:“抱歉小姐,我并不知道城主的情况。”
“算了,贝蒂女士是一位高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