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诡吊的羊(十)
路水平,和害怕饥寒与野兽的胆小心理。

    哼,最讨厌羊这个物种了!

    拍了拍翅膀,海东青高傲地立在卧室的门沿上,用目光恐吓山羊不准靠近女孩。

    “睡觉了。”

    阿尔米亚不轻不重拍了下海东青的头,将白天晒了太阳的小毯子披到它身上。

    鹰收敛了高傲,迈着小碎步跳到自己的窝里。

    有羽毛的那扇翅膀张开,挡在头顶,遮住了地窖里微弱的马灯光线,不出一会儿它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随着女孩走到壁炉边,墙角的鬼脸树枝开始瑟瑟发抖。

    阿尔米亚将顶上的几捆树枝抱起来,拿抹布擦去表面多余的水分,以便等会儿焚烧得更为彻底。

    她点燃一片松明,火焰瞬间以燎原之势裹挟壁炉底下的干草木屑,看着火势差不多了,再将鬼脸树枝依序搭建在火焰旁,这样能维持更久的火势。

    阿尔米亚一贯是不理睬鬼脸树枝被焚烧时发出的呐喊的。

    但是今天那一场痛觉以深入骨髓的姿态强制令她回忆过去。

    所以她此时会无意识地坐在了壁炉边的躺椅上,茫茫然看着壁炉里的火焰与挣扎……

    ……

    “你在湖边看什么呢……”

    女孩平淡询问,没有回头。

    山羊却抖了抖毛,悄然往后退了几步。

    它知道她在问自己。

    但是它不能说。

    羊懵懂地歪了歪头,无意识叫了几声后将脸贴近地面,悠然地嚼着苦涩的干草料。

    垂下的几绺羊毛遮住了神色未明的目光。

    阿尔米亚宁愿是自己多想了。

    她换上柔软的睡衣,将台灯的油芯子掐灭,霎时整个房间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门缝里悄然跳动着幽幽的火光,壁炉是地窖唯一的明亮之处。

    夜太深了,噩梦也来得轻而易举。

    如果能选择,阿尔米亚想,她是一定不会在此夜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