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峭壁竦然,来时能从山巅滑到山脚底下,去时只能从平地走,而它占据了这条唯一的去路。
不动声色将手放在箭筒左侧,同时另一只手从背后摸到弓柄,随时准备在它冲过来时搭弓射箭。
“它来了。”
野猪幽幽开口。
什么来了?
她没听清这句话,却突然反应过来——
野猪居然口吐人言了!
阿尔米亚身子一僵。
“你……变成厄了?”
麻纹野猪没有回答,它只是极深极久地凝望了她一眼,缓缓踱着步子转身离去。
雪原森林,山巅之下
阿尔米亚望着那道沉默的背影沉思。
……
她在原地停驻了许久,直到细雪重新矫饰干净野猪留下的足迹时,才移了移脚,准备回去。
轻微的重量突然挂在她裤脚边上!
阿尔米亚眉头一皱,瞬间挑箭抵住那东西的脖颈——
一只幼狼?
银灰色的皮毛很是黯淡,骨架嶙峋,像是鸡脚般皮包骨头,睁着双茫茫然的眼睛,一张小脸望进她的眸子里。
阿尔米亚想起了她卖成二十柳布的母狼。
“住在中心场里,难怪变成厄了。”
她摩挲着下巴,将幼狼提起来打量了一圈,“你怎么还没畸变?”
普通的幼狼在这冰天雪地里如何能独立生存好几天?除非厄变了。
“哦,那头母狼厄还给你留了点东西啊。”
她看到它的爪子勾住了半截被啃食稀烂的黑蛇段。
所以呢?
快没东西吃了,赖上她这个仇家了?
阿尔米亚轻嗤一声,拍了拍狼的脸。
“小东西,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更别提你的母狼是畸变的厄。”
拂去肩头的落雪,阿尔米亚随手将狼丢到一边。
肉不好吃,个头太小皮毛也没价值,没有带回去的必要。
粗略地评估了一番后,阿尔米亚转身就走。
“松开。”
女孩的声音之冷淡,令它不禁打了个颤。
狼爪仍使劲扒着她的裤脚。
阿尔米亚眼皮微跳,直接踩着滑雪板往外速滑。
但是那只狼仍然执着地扒着她。
阿尔米亚不想再带回去一个累赘,尤其是这样一个会令海东青暴躁跳脚的幼崽。
她轻睨一眼,将背袋里抓到的那只麻花兔拿出来吸引它的注意,然后迅速丢远,狼爪也松开了。
刺脸的风呼啸而来,裤腿上的重量瞬间消失。
呵,终于甩下去了。
只是可惜了一只兔子,不过留给它也算是日行一善。
嘴角轻勾,她慢悠悠地搭起箭,继续寻觅可爱的猎物们。
……
*
这次出猎运气一般,唯一称得上收获的就是出门时打的一只麻花兔子,和收工时逮到的一只裘鼠。
阿尔米亚在门口把身上的雪抖落,才打开地窖,慢慢走下楼梯。
“答应给你的裘鼠。”
将东西放在海东青的食盘里,她摘下手套,将大衣和帽子挂在门后的架子上。
“别吃的到处都是,我可不想帮你打扫。”
海东青施施然飞到裘鼠旁,矜持地点了点头。
“羊呢?”
阿尔米亚随口一问,正在慢条斯理进食的鹰突然一僵,默不作声。
“你给弄死了?!”
女孩的音调是少有的怒气,海东青眼神飘忽,更加不敢承认。
阿尔米亚迅速查看地窖的每个房间,只发现了几摊羊毛,羊的影子丝毫未见。
“海东青!那是花了几百索尔带回来的羊!是我的私人财产!”
阿尔米亚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马上狂暴期要来了!你想让我把你变成干尸吗!”
海东青往后退了几步,却坚持直视着她。
干尸就干尸,反正它也不会死。
那只羊很古怪,古怪得令它害怕。
总是会让它想起阿尔米亚濒死的那一夜。
漫天的战火,弥漫的硝烟,扭曲的悲嚎在地表肆虐,数万人眨眼间呜呼丧命。
一只表面纯善的格尔郡羊静静站在穹顶之外,用水润而悲哀的目光诱使阿尔米亚打开了她的屏障。
羊带着柔软而羸弱的气息,一步步走近不设防的穹顶中心。
然后——
厄变成了最惊怖的事物……
……
这只叫多奈的羊很普通,普通得有一点刻意。
海东青想,如果对方不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