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诡吊的羊(七)
好东西!

    阿尔米亚想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吗!

    那年是什么东西走进她的穹顶,放进来厄的!

    海东青不愿再看,直接用翅膀捂住眼睛,跳到门口去蹲着守夜。

    ……

    湿寒的霜雪从地窖的门板缝隙里钻进来,即使有穹顶笼罩也不能抵挡大自然的风雪。

    阿尔米亚潦草地找了些柔软的草团铺在房间地板,取下羊脖子上的绳套。

    多奈刚“咩”了一声,一个冰冰凉的东西就放在了它的身下——

    阿尔米亚从小用到大,擦得发亮的陶瓷杯。

    来处是银带着她流浪的第一年,在某个大户人家乞奶时得到的附赠。

    “我渴了。”

    阿尔米亚双手托腮,目光发亮。

    “香香甜甜的奶水怎么弄?需要我帮你吗?”

    她站起来绕着山羊走了两圈,羊背上的毛可疑地抖了两下。

    堆积在屋角的鬼脸树枝突然开始窸窸窣窣移动,许多细碎的声音传入脑海。

    阿尔米亚瞟了它们一眼。

    “安分点,别打扰我们的新伙伴睡觉。”

    树枝上的鬼脸作出更加夸张的笑容,很是讥诮。

    阿尔米亚眼尾微沉,随手抱了几捆起来丢入壁炉。

    细微的呐喊声伴随着熊熊火焰焚烧殆尽,墙角的树枝们终于安静了点。

    她干脆将羊牵到壁炉边安顿,说不定就是屋子不够温暖才不产奶。

    伸手捂了捂哈欠,活动了一下脖子,却还是压不住卷上来的困意。

    今天去赶集少有的饱餐了一顿,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饱食餍足的感觉了。

    抱起新买的有柔软棉花味道的被褥,阿尔米亚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睡眠是留住美好感觉的可靠方式。

    壁炉里的柴火还在劈哩吧啦作响,地窖外正在迎接纷飞的大雪,白噪音是夜晚最好的礼物。

    海东青一直警惕地盯着山羊,但随着夜渐深,眼皮不断耷拉,最终合拢。

    ……

    极深的夜里

    安静小寐的山羊缓缓睁开眼睛。

    熄灭的柴火末梢深黑泛红,留有余温。

    它凝望了片刻余烬。

    直到最后一片红色的暗光消失,鬼脸树枝以彻底的残骸躺在壁炉里后,山羊才重新合上眼。

    ***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阿尔米亚将地窖打开,几分温暖的阳光斜射进来——少有的冬日暖阳。

    她连忙拿起扫帚和铲子爬出去,将不远处的一块雪地打扫干净,搭上合适的木笆篱架子。

    “海东青,你也来帮帮忙,去把那些湿了的手套、围巾叼出来搭在架子上晒晒。”

    阿尔米亚一边将那床潮湿的被子平整展开晾到架子上,一边吩咐道。

    “你的小毯子也该拿出来晒晒太阳,我总感觉它要像我的奶酪一样长出蘑菇了。”

    阿尔米亚左手臂搭着顶厚实的兔毛毡帽,右手举着长长的熊皮大衣,是她昨天去赶集时候穿的,上面沾满了化了的雪水,边缘角的绒毛都被打湿,凌乱地贴在皮上。

    海东青撇过头去。

    它的小毯子可不像那恶心的东西一样会长蘑菇呢!

    每次使用它都很仔细,不让毯子沾到一丝灰尘。

    “别磨磨蹭蹭了。”

    阿尔米亚随手勾起海东青藏在柜子里的小毯,随着大衣一起挂在了外面。

    不!!

    海东青迅速掠了出去,它好不容易才在小毯的每一处留下自己熟悉的气味。

    “看,已经有灰色的毛茸茸了!”

    阿尔米亚将毯子抖了抖,捏着一角向海东青展示。

    不可能!它心爱的小毯子什么时候被弄脏的!

    海东青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团霉菌。

    阿尔米亚又走下梯子,一手捞起屋里休眠的机器人,将它放置在空地的背靠椅上。

    机器人的零件老化泛黄,潮湿又加剧了它的衰败,她拿出昨天在铁匠铺定制的工具,蹲在地上开始尝试为它修复。

    “咩~”

    地窖里传来多奈的叫声,阿尔米亚没有去管。

    她打算做一个开明的家长,让孩子自己去解决矛盾。

    海东青是一只有分寸的猎鹰,它知道该怎么做的。

    ……

    “有分寸”的海东青一脚踩上多奈的脸,尖锐的喙直直戳向它的眼睛。

    这只羊不仅虚伪还很懒惰!

    它都在忙着叼衣服出去晾,这只羊居然还在屋里打盹!

    海东青愤恨地剜了它一眼。

    它居然睡的还是壁炉边的绝佳位置!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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