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人被翻看了一下背篓里的东西后就进了城,阿尔米亚紧随其后。
“停一下。”
冷淡的声音响起,扣住了她的步伐。
“左手伸出来。”
年轻冷峻的审判者穿着一身黑色修身的军式制服,袖章和肩章刻有伟大的前白银帝国的倒三角图案,一张脸惊艳绝伦,眉骨与鼻梁恰到好处地构成起伏,像是唯可远观的雪山之巅。
宽大的军装披风更衬得他面容白皙,只是那双深邃无比的眼睛,一直凝视着自己,并配上了微蹙不悦的眉间。
阿尔米亚意识到自己打量的目光过于直白了。
默不作声收回视线,她慢吞吞从厚实的皮毛袖子里伸出一只手,再解开手套的束绳,露出半截手指来。
寒风一吹,指尖冻得通红。
审判者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似乎洞察一切。
等到阿尔米亚微有些不耐烦时,他才拿出特制的银针往她指尖一验。
鲜艳的红色滴到雪上,艳丽得有些刺目。
审判者还在凝望着地上那滴血,阿尔米亚却已经重新戴好手套准备进城了。
“……矮猎人。”
他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音调是一贯的无起伏。
“怎么,你怀疑那个矮猎人是厄?”
文士看了一眼背着狼尸的背影,摇摇头,“虽然平常的猎人很难捕到灰狼,但矮猎人一族是出了名的猎捕高手,孤身出猎很正常。再说,这里离中心畸变场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有能伪装成人的地狱厄。”
他拍了拍审判者的肩,“继续吧,还有一大半的人没进城呢。”
红色的血不出片刻就被熙熙攘攘飘下来到雪花覆盖了,冷淡且直的声音再度响起。
“停下。”
“……好的,大人。”
细弱的女声回答道。
……
阿尔米亚在进入城镇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斯塔塔与以往真正的差异。
穹顶被施了隐匿式,此刻正覆盖住了这诺大的城镇。
这座穹顶是绝然透明的,像是一扇巨大的水瀑。壁垒至少有七币厚,能抵御大多数潜伏厄的攻击,对于斯塔塔这样的城镇来说足够了。
阿尔米亚将皮毛裹住的脸露出来一小块,方便呼吸顺畅,微润的水汽凝结鼻尖,她伸手擦去。
踏进穹顶,就像是踏进了另一个季节,没有城外的寒冬那般阴冷,反而像是春天将临了。
穹顶的特性往往来源于其主人的性格,和其信奉的道义,由此可知这座水瀑般的透明穹顶有一个温和的主人,一个性格不错的卫道士。
往来的行人只是疑惑最近进城的流程繁琐严格,但并未发现自己头顶的穹顶。
常人是无法用肉眼看到这些事物的,比如穹顶,比如悲嚎,比如……畸变后伪装的灾厄。
这对于大多数人类来说是幸运的,他们不用直面黑暗与恐惧,唯一的担心就是如何更好的生存下去。
阿尔米亚不由得思考先前听到的那一行人的对话。
“哎让一让啊,让一让!”
喧哗的叫卖声打断了阿尔米亚的思绪。
“新鲜出炉的蒲旭草饼啊,只要三索尔,外面裹得是甜又香的糯米呀,里面是甜蜜的蒲旭草芯和樱桃馅儿!”
“卖长毯咯,长毯!寒冬天气,为您和您的家人买一条厚实的长毯吧!只要三柳布,三柳布就能买下厚实的羊毛毯子咯!”
“烤乳猪!腌制的猪肉铺,新鲜的牛肉……”
城内的氛围仍然是熟悉的味道。
阿尔米亚咽了口水,将背后的狼尸往上提了提,艰难地穿过城门口的美食广场。
在左拐右拐穿过几条石砖巷子后,她才在一家光鲜亮丽的皮草店的门口停住。
新面孔的店员拦住了她,“抱歉先生,我们最近暂停收皮草的业务了。”
阿尔米亚不做声,只将覆盖在狼尸上的干草撇开,露出灰狼那独有的银灰色皮毛。
店员愣了愣,“是灰狼啊……但是,但是最近因为一些事情,即使珍贵稀少如灰狼,我们也不能——”
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店员的话。
“快进来,阁下!”
中年发福的秃顶男性笑容满面,发黄而镶嵌有昂贵金子的牙齿令他的笑容更加熠熠生辉。
“这可是我们店的老朋友,可靠的猎人兄弟。”店主拍了拍店员的肩膀,“快去把剥皮的工具拿来,记住,是那最锋利的一套。”
说完,店主忙接过阿尔米亚背上的灰狼,提着它的尾巴仔细打量了一圈。
“品质上好,就是冬天狼找不到东西吃,太瘦了,皮毛有点暗淡,不过伤口很小,完全不影响皮毛的完整性,我敢保证将它做成围巾或是披肩,能获得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