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一群人围在一家大门紧闭的药材铺前,个个捏着鼻子,议论纷纷。
几个官兵合力把门砸开,一股冲天的臭气喷薄出来,熏得许多围观者干呕起来,用手想要扇走这味道。
不一会儿,蒙着口鼻的官兵皱着脸,拉出一具、两具,紧接着又一具尸体来,往人群中间的空地一摆,一共五具尸身,最近天热,都腐坏得难以辨认,流着黑色的尸水,上面全是蠕动的活蛆。
河东府地处仙山脚下,直接归京师统辖,号称夜不闭户,甚少出现这样的大案,很快这事儿就传遍了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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璆琳馆
一大早,长思流只穿着件袴子,鎏金花剪挂在腰上,左手铁锨,右手一桶五谷饲料,在花园里忙碌。
“啾啾啾,啾啾。”打开雀笼,将谷桶一放,引两只白孔雀出去啄食,再趁机清理完笼子里的污秽。
“麒麟,提桶水来。”他埋头吆喝道。
少顷,听身后有动静,以为是麒麟过来,一回头竟是蔡重年,给他提了两桶水来,嘴角快咧到了天上,哪还顾得上铲屎,立马放下铁锨,缠了上去。
“贤妻受累了。”长思流接过那人手中水桶,放在地上,亲昵搂过其腰身,在脸上嘬了一口,又打量着蔡重年一身缃色的绸缎褂子,“这衣裳颜色素雅,就是料子有些旧了,今天可是有什么事?”
蔡重年似是默认了“贤妻”这个称呼,也或许懒得和他计较,自然地摘了他腰上的花剪,开始修剪一旁花枝斜飞的茉莉树:“过了晌午想去河东府衙门,还想问你有没有百姓寻常穿的素朴衣裳。”
“我这儿什么都有,就是素朴的衣裳难找,不过我叫人去买一件回来便是,来得及。”长思流凑上去,弯腰帮他拾起掉落的花枝。两人便这样一个剪一个接着,一边慢悠悠做着园艺活,一边谈天,说起重华楼起建的事情。
“……那楼建得倒很快,可你真要为这楼掏空太行库的所有银子?”蔡重年担忧地问。
“除了打点手下的钱,我给我们俩可还留了不少呢。算上伫月斋底下的金子,够我们花上两辈子。”长思流笑答。
“你要卷走这些巨财,仙家、朝廷还有那些存钱的商人,哪个会放过你?”
“贤妻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都说我榨尽仙财,我不过是管钱的管家。现在仙家、朝廷乃至天庭,处处都缺钱,他们是一定要拿我开刀的,我便拉着他们一条船共同沉了,就算最后……”长思流顿了一下,“就算最后我不能保全自己,也一定保全你。”
“我不知道你的万全之策是什么,你也别说不能保全自己这种话。”
“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担心我。”
蔡重年没有否认:“可能吧,但也不多。”
“一点点也好。”长思流从背后抱住那人,拿下其手上的花剪,在那人后颈上啃了一口。
沾满汗渍的上半身贴上蔡重年香盈洁净的衣物,惹得蔡重年很是不悦,才想挣脱,身后被东西抵上,被一步步推着,双手扶上了茉莉树。
褂子被从身后掀开,袴子落在脚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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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来这住,一天没有五六次,也有三四次,你能不能节制些。”蔡重年抱怨说。
那家伙忙着干活,只“嗯嗯”地应着,反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更卖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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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两人就倒在花园凉棚下的竹榻上。反正离晌午时辰还长,还能腻歪个许久,这几日长思流称病不见客,他们乐得清闲,天天都是这样厮混。
“你拿出来。”
“再放一会儿,暖和。”某人又无耻地贴紧了些。
蔡重年才不管他,抽身起来,要去沐浴,却被两只孔雀飞过来,落在他的脚边,拦住了路。
“后日我得往西域的魔窟城走一趟,亲自接一样东西。左不过一个月便回来。这儿的几百家仆你随意使唤就是。”长思流垂手抚了抚白孔雀的背,那孔雀忽然用长喙啄了一口他的耳饰,牵动了耳垂,“嘶,你这畜生,还怪疼的。”
蔡重年眼露笑意,坐在竹榻边,看瞧那人被扯红的耳朵,目光不经意地与那人对视,马上移开,脸颊微微红了。良久,听那人没动静,眼珠又移回来,见长思流正舔着嘴唇,直勾勾地盯着他。
谁也不说话,互相看了一会儿。
长思流突然抓起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上:“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把我的尸体做成肉饼吃掉,我想永远都属于你……”
蔡重年立即抽回了手,那神情好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抱着衣服离开时留下一句:“你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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