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深知这份“停火”的脆弱性与代价,他从未幻想过对方会真正放弃对其的敌意与遏制,这仅仅是力量暂时平衡下的权宜之计,但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外部直接军事压力的暂时缓解,使得他可以集中几乎全部精力于两件关乎长远生存的大事:内部治理的深化与重整军备。他利用这段相对平静(尽管西线与西南方向的小规模摩擦与侦察对抗从未停止)的时期,在控制区内强力推行了一系列早就规划但此前因战乱难以全面落实的变革措施。首当其冲的是土地改革,基于早期粗略的登记和清算孟洪等势力时没收的部分土地,委员会颁布了《土地临时分配与管理条例》,核心原则是“耕者有其田,荒地有人垦”,将无主和没收的土地,优先分配给战争中牺牲的烈士家属、伤残退伍军人以及失去土地的贫苦农户,并鼓励民众开垦边缘荒地,规定头三年减免赋税,土地使用权相对稳定,禁止私自买卖但允许在委员会监督下有限继承与流转。同时,组建由基层代表、农技人员和委员会干部组成的“土地仲裁小组”,处理分配中的纠纷。尽管初期存在划分不公、部分民众疑虑观望等问题,且可分配土地总量有限,但这一政策极大地安抚了人心,激发了生产积极性,许多民众第一次感受到脚下土地与自己命运的直接联系,对新生政权的认同感悄然增长。
另一项并行的核心工作是教育普及。陈野与苏清月都坚信,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而没有教育的民众则无法支撑一个真正的新社会。他们动员所有识字的战士、干部、以及从周边地区招募的少数教师,在每一个稳固控制的村寨,利用祠堂、仓库甚至大树下开办“识字班”和“夜校”,教材由阿南团队组织人员紧急编撰,内容除去最基本的读写算,还包括简单的卫生常识、农业生产技术、以及经过审慎挑选的历史故事与爱国(指对脚下土地和共同体的认同)教育。对于适龄儿童,则在条件稍好的集镇开设正式的“小学堂”,课程更为系统。教材和师资的匮乏是最大难题,委员会号召民众“能者为师”,甚至利用缴获的无线电设备,尝试播放由林薇等人录制的简易广播课程。教育推广的成效并非立竿见影,但它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浸润这片被暴力与蒙昧统治太久的土地,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与成年人夜晚在油灯下笨拙书写的身影,成为了战火间隙最动人的图景,也悄然改变着社会氛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表面的平衡与内部建设的推进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复仇联盟”在遭受南线重创后并未解体,其背后复杂的利益联盟显示出惊人的韧性,国际雇佣兵与“黑曼巴”残部在得到新的补给与人员补充后(来源更加隐秘),其活动方式变得更加狡猾,他们不再寻求大规模正面强攻,转而采取小股精锐渗透、远距离狙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