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派出的慰问团带回的消息进一步证实了陈野与老刀最深的疑虑:孟洪本人以“伤重需静养”为由并未露面,仅由其长子出面接待,态度表面恭敬实则疏离;其部队驻扎地戒备森严,严禁慰问团人员随意走动,尤其是其核心卫队驻地和几处新设的通讯帐篷更是禁区;慰问团中的情报人员利用医疗救治和物资分发之机暗中观察,发现其部队中存在着少数装备与气质明显不同于本地武装的人员,行踪诡秘,且孟洪的仓库中囤积的弹药与给养数量远超其上报的“作战消耗”,更接近战前储备水平;更重要的是,慰问团通过隐秘方式截获到孟洪营地与外部(方向指向西南,与“黑曼巴”及雇佣兵活动区域吻合)有过数次短暂而加密的无线电联络,虽然内容未能破译,但信号特征与“复仇联盟”已知的某些频道存在重叠。这一切迹象表明,孟洪所谓的“阵前倒戈”更大程度上是审时度势下的投机自保,他并未切断与敌人的暗中勾连,而是在观望风色,待价而沽,其驻扎在“落鹰涧”左翼外围,进可随时以“友军”身份介入战局攫取利益或制造混乱,退可依据地形固守甚至重新倒向“复仇联盟”。对于刚刚经历血战、亟需稳固后方并集中有限力量应对外部威胁的陈野而言,孟洪及其武装的存在已不再是可资利用的牵制力量,而是一颗必须立即切除的毒瘤。
决策的过程艰难而痛苦。孟洪毕竟是早期“反钢脊联盟”的重要成员,其阵前反戈在客观上确实对南线战局产生了积极影响,若在此时对其采取强硬手段,难免在联盟内部及其他尚在观望的地方势力中引发“鸟尽弓藏”、“排除异己”的非议与恐慌,尤其是在控制区力量虚弱的当下,任何内部动荡都可能被外部敌人利用。然而,权衡利弊之后,陈野眼中最后的犹豫被冰冷的决断所取代:孟洪的通敌证据确凿(老刀情报网此前截获的通讯记录与慰问团的新发现相互印证),其骑墙态度对整体防务构成现实而迫切的威胁,更重要的是,在即将到来的、可能更为残酷的下一轮围攻中,陈野绝不允许自己的侧翼存在任何不可控的变量,哪怕清除这个变量需要承担一时骂名与风险,也必须为之。统一指挥、令行禁止,是弱小一方在强敌环伺中生存下去的铁律,任何分裂与背叛的苗头都必须用铁腕扼杀。
一套缜密而迅速的行动方案在绝密状态下制定。陈野首先通过正式渠道,再次向孟洪发出措辞恳切且正式的邀请,请其前来雾隐谷参加“战后总结与防御部署高级联席会议”,并特意提及将讨论“对有功人员及部队的封赏与补充事宜”,给予其足够的利益诱惑与表面尊重。与此同时,陈野秘密调动了刚刚经过补充休整、忠诚度最高的直属警卫营两个连以及“锐瞳”剩余的全部可战之力,由老刀统一指挥,预先部署在雾隐谷通往孟洪驻地的必经之路两侧险要地段,设下多重伏击圈与阻断点;命令南线防卫军一部,以“换防休整”为名,向孟洪驻地侧后方悄然移动,形成隐形包围态势,但严令不得主动挑衅;阿南团队则提供技术支持,对孟洪营地可能的通讯加强监控与干扰准备。整个计划的核心是:若孟洪应邀前来,则在途中伏击圈实施抓捕,力求活捉,押回雾隐谷公开审判后处决,以其通敌实证昭告天下,瓦解其部众抵抗意志,进而迫降或武力解决其武装;若孟洪托词不来或提前察觉异动,则视其为公然叛变,立即发动武力清剿,以绝对优势兵力迅速扑灭其部队,绝不给予其与外部敌人联动的机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孟洪的回应在预料之中又略带意外。他再次以“伤病未愈、军务缠身”为由婉拒亲自赴会,但却派出了以其胞弟为首、包括数名心腹头目在内的一个规格颇高的“代访团”,携带重礼,前来雾隐谷“表达歉意与忠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