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生辰
    那被风薰得泛起轻朦的黄的树叶都已然掉光,连带着把石板都铺上一层浅金的绸缎。

    空气中都有了结霜的寒意。

    漪澜殿里却温暖如春,炭火在盆里烧着,发出滋滋的声响。

    “良娣,太子快要寿辰了,你可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了吗?”

    苏漾躺在小榻上,青宁在旁边给她捶打腰腿。

    青宁平常盯着各宫动静,发现其他宫的下人收到主子命令已经开始采买了,都积极得不行,铆足劲要给太子留下个印象。

    只有自家主子好似不知道这事一样,眼看日子都要到了,也没见良娣要她们准备什么。

    “什么,可快生辰了,他没给我说过啊。”苏漾震惊了。

    这可怎么办啊?

    青宁也惊了,没想到良娣已经摆烂到忽视太子的地步了。

    真是皇帝不急她这个宫女急啊。

    “还有几天啊?”苏漾问道。

    “两天。”青宁虚虚抻了两个指头。

    “两天要我准备什么啊,不行我们买个画送给他吧,我见他书房挂了很多画。”

    “这个太普通了吧,不如良娣给殿下绣个荷包吧,能体现良娣的心意。”

    “好啊好啊,青宁你帮我把针线拿来,你教我怎么绣,我们赶工出一个荷包。”苏漾赶紧坐起来,吩咐道。

    两天后,太子寿宴。

    东华门外的明月正渐渐变得圆满如轮,仿佛在庆祝太子的福寿增添。

    宫殿上空的闪烁银河仿佛低垂到拂过月下树梢,琴弦奏响有节奏的优美乐曲。

    宴会上太子身着玄色盘领窄袖,前后及两肩各金织五爪盘龙,独坐于殿内上首的须弥座上。

    皇室宗亲、朝廷重臣、东宫属官依次在下方落座,太子面前设有九龙金漆案几,上面摆着各色佳肴。

    因为有着男女不同席的礼治规矩,殿内用纱帘将男席与女席隔开,苏漾在西侧的女席坐着。

    曲曲笙歌仿佛从天上传来,在千岁的呼声中,众多官员一同下拜,瞻仰着太子的蟒袍,在丹陛前献上祝寿的酒杯,祝词也是华丽无比,一串接一串。

    今日太子寿辰,宴会上餐食也是格外丰盛,因为苏漾目前是太子内院里位分最高的,她也不用给别人请安,就专心埋头品尝。

    秋高蟹肥美,侍女上了一盘清蒸大闸蟹放在苏漾面前食案上。

    苏漾看着被稻草绳捆着的蟹,拿着筷子,心想这也无从上手啊?

    她虽在姑苏长大,但家里穷也没吃过多少水产,就像父亲会做很多精美的木家具,但都要拿去卖钱,家里只有几个修修补补的破桌子凳子。

    馋得慌父亲会去河里捉些小鱼小蟹,但河蟹都是直接炒熟就可以吃的,这大螃蟹可比那大了不知多少倍,她也没用过旁边这精美的小铁具。

    小锤小刀是要先把它敲开?

    苏漾不敢冒然尝试,怕闹了笑话,打算自己琢磨琢磨,再看看旁边的人怎么吃。

    殊不知这幅茫然模样早就落在了高座上的谢执眼中。

    谢执心道:“小可怜,馋了,却只能看着不能吃到口。”

    这种繁琐的东西他不打算教苏漾,她也不必学,自有下人给她处理的体贴得当,她就负责品尝就好了。

    吃蟹的方法还谈不上什么礼仪规矩,不会便不会了。

    会了也不会彰显你怎样怎样,贵族之间流行这些也不过是多一个自己的与众不同,多了一个自己高贵的证明。

    无聊至极。

    谢执取一只螃蟹,先剪开稻草绳,再逐一剪下八足二螯,置于小方桌上,小锤轻敲打蟹壳,长柄斧掀开贝壳和肚脐,剔或夹出雪白鲜嫩的肉,小匙刮出金黄油亮的蟹黄和乳白胶黏的蟹膏,白似玉黄似金,再分类放在几个瓷碗中。

    青翳在一旁看着殿下在那用蟹八件取蟹肉,蟹黄和蟹膏,心里疑惑,他记得殿下不喜蟹肉啊?

    “青翳,你去把这送给苏良娣,再吩咐下去,给她上些温黄酒祛祛寒性。”

    这边苏漾身侧的永嘉郡主看到苏漾似是不会吃蟹。

    永嘉郡主明姗是平阳长公主的独女,平阳长公主与当今皇帝一母同胞,按理说长公主女儿为县主,但皇帝只与这一个姐姐关系算是不错,特赐这个侄女永嘉郡主的封号,以示荣宠。

    永嘉郡主是名副其实的太子表妹,但本就男女有别,太子从小又在东宫单独授课,皇帝亲自抚养,太子也性格冷漠,她和这个表兄并不熟,她还有点怵他。

    永嘉郡主听说了太子从外面接回了一个女子,刚进宫就封了良娣,还很是宠爱。

    估计是平民之女,家中患难,被太子所救。

    想到这,明姗心里也对面前这个左右盼睐目波施,肤如凝脂的小美人产生了怜惜,她就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孩。

    更重要的是看她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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