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自尽了,用麻绳吊死的,百花阁人都跑走了,还是清理的太监发现的,人都已经硬透了。”青宁向送走张良媛后又睡了一会儿的苏漾禀告。
“给她好好安葬吧。”苏漾知道莺儿自小跟着王琦,王琦都没人收尸,别说她的婢女了。
是个忠心的,可惜碰上个这样执迷不悟的主子。
晚膳,谢执陪着苏漾用了些过了一遍油的清炖生姜鸡汤,煮的软烂的芡实山药粥还有易克化的蒸蛋羹。
落水后脾胃虚弱,谢执又担心去外边散步会见风,就拉着苏漾在寝殿转几圈。
殿里红萝炭烧的很旺,谢执把身上外衣脱了,但给苏漾披上了大氅。
“我不穿,热死我了,屋里和蒸笼一样。”苏漾拽开领口,她身体还没谢执想的那么虚,见他给自己披上厚大氅不够,还把领口合的严严的,一丝风都不透,苏漾觉得有些闷,抗议道。
“稍稍发些汗帮助排寒气,你嫌难受一会儿我们去洗热水澡,冲一下身上就干爽了。”谢执把领口又拢上说。
“不了,不了,我觉得也没那么闷。”苏漾这会儿老实了,也不敢提闷了,她可不要再成白条鸡,还要被硌着指着。
夜里,如水银般溶溶的月光从梧桐的叶子间漏下来,枝叶的影子似稀稀疏疏的暗绣落在地上。
院中的几株梧桐都开始落叶,夜深人静黄叶落索。
黑暗把一切都掩埋,无人察觉,无人知晓。
帷帐里苏漾靠在谢执肩头,睡得香甜。
谢执微微侧头,额头抵着苏漾额头,二人鼻尖相触,茉莉香绵绵不绝地在鼻尖荡漾。
谢执感受着苏漾的呼吸,她呼吸的频率与起伏,吸气带起的微凉的气流,呼气时吐出的热气。
两人贴在一起,她肌肤下滚烫的血液,好似刺穿了自己的皮肤,和他的血液强行融为一体,奔向心脉,再汇往四肢百骸,亲吻他的骨骼,和她主人一样黏人。
谢执故意和她错开呼吸,吸入苏漾吐出的气。
谢执觉得苏漾像是喝多了酒,呼吸间都是一股浓郁的酒气,让不小心吸入的他也如醉了般醺热。
就这样守着,防止苏漾半夜发烧自己察觉不到。
二人脸颊都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