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几个胆大的往寝殿去,把梳妆台和衣柜里值钱的都一扫而空。
王美人的首饰衣物大多是是自己在娘家时置办的,这可方便她们拿出去典当,也不用担心暴露会被砍头。
“嬷嬷,这不好吧?就直接拿走,太子御下严格,要被查到怎么办?”
这个小宫女心里也想去捞一杯羹,但面上还是保留着入宫尚浅,不敢大胆行事的顾虑。
“那又如何?太子哪还记得这百花阁,王美人也溺死了,何况那王家本就和美人关系不亲。
现在王家人知道她敢害太子宠爱的妃妾,更是连尸身都不派人来收,那尸体已经放在那一天了,下午就要给拉到乱葬岗喽。”
“我给你讲,那王美人昔日张扬舞爪,看着也有几分姿色,那尸身啊和厉鬼一样,浑身发白,眼还没闭上,眼球涨的和鸡蛋那么大。”
身边这个老嬷嬷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鸡蛋的大小,讲得是绘声绘色,眉目充满不屑和
“要我说就是恶人有天收,没见太子来过这,还整日作威作福,不把我们这些下人当人看,也就那莺儿……。”
嬷嬷说到这就停了下来,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西耳房禁闭的窗门。
莺儿此刻正倚着木门慢慢滑下,在地上瘫成了烂泥。
她嗓子这两天被关一直叫已经哑了,眼泪也早都哭干了。
殿里的人都被吩咐过不许开门,莺儿嗓子发不出声就拿头撞门,现在额头肿的高高的,青青紫紫。
门缝放着的餐食她也没动,她整个心一直在烧着,根本吃不下,嘴上也起了燎泡。
她就一直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夜里累得一闭上眼就是姑娘被下令处死,大声喊“莺儿你快救救我”的场景。
昨天整个殿里都安安静静,今天突然就吵闹了起来。
她不敢去深想。
等真的听到这个消息,她已经浑浊干涸的双眼裂开,看向身旁早就找好的仓库里闲置的粗麻绳。
姑娘从小性子柔,对下人也很和善,尽管那些人都狗眼看人低,不顾主母的警告,表面恭恭敬敬,私下见她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女从不把她当主子。
老爷和夫人也把姑娘当作污点。
但自从姑娘知道太子按祖训要选秀,而王家也要出一个秀女时,就好似变了一个人。
一向谨慎低调,能躲就躲的姑娘开始主动给老爷夫人请安,面对夫人的冷嘲热讽始终保持着微笑。
甚至给嫡小姐伏低做小,一次嫡小姐故意折辱姑娘让她给她提鞋,姑娘也只沉默了几秒就照做了。
可莺儿却看到姑娘手上自己掐出来的青痕和指甲上的血线。
第二天,嫡小姐和其他官员府上的小姐游湖,喊姑娘随身侍奉。
谁知嫡小姐不慎掉入湖中,会水的小姐跳下救了她。
后来嫡小姐再没欺辱过姑娘,还时常拉着姑娘参加京城里的女子聚会。
京城里都知道原来王府还有一个小姐,叫王琦。
选秀日子越来越近,嫡小姐邀姑娘帮忙选衣裳。
“姐姐花容月貌,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王琦看着镜子前左右扭转,哪个颜色适合自己的女子,面上只有欣赏。
“就你嘴甜。”王琬用手指轻刮王琦鼻头,笑着说。
王琬对这个妹妹起初态度并不好,王琦的存在是父亲变心的证明,当初父亲出身寒门,求娶母亲时承诺一生一世只爱母亲一个,绝不会纳妾。
自己外祖家全力支持父亲,父亲也官路畅通,一路晋升。
可后来呢?
那晚父亲真的醉了吗?
从此之后,父亲把王琦的母亲纳入房中,好似开了口子后就再也抑不住,之后纳了一房又一房美妾。
今年父亲还纳了个比她还小的女孩。
自己无数次见到母亲半夜里偷偷哭,可白天又是那个贤良淑德,关心庶子庶女的王府主母。
但王琦又何其无辜。
只是她咽不下那口气罢了。
王琦每天还找她,一口一个姐姐,还不顾自己下水救她。
她想她终于有了替母亲原谅王琦母女的机会。
尽管母亲从未恨过她们。
还好来得及,她会好好待她,把她介绍进京城那些贵女圈子。
她是她的妹妹。
“姐姐,你尝尝这是我今日新做的梅花糕。”王琦献宝似的变出了一盘糕点。
“是吗?既是妹妹亲手做的,那我可要尝尝了。”王琬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王琬口鼻流血,手中剩下的一半糕点掉地,她整个人也左右晃了两下,终于无力倒下。
“姐姐你很享受我像个奴仆一样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