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夫君
苔和创面。

    “良娣是得了口疡。”医女断言。

    “口疡者,由心脾积热,阴虚火旺,气冲上焦,微臣带了导赤散和青黛,导赤散一日一次,可以帮助消火,青黛外敷。

    一会儿回去让药童送些金银花和麦冬,让良娣泡水喝。

    同时日常注意少吃肥甘厚味的食物,易滋生内热。”林太医嘱咐道。

    听着太医的诊断,苏漾有了些心虚,她和乐姝看话本看的兴奋,还会嗑瓜子助兴,两人结束时瓜子皮都堆成两座大山了。

    苏漾避开了谢执洗脱冤屈后的证明眼神,保持着''''就是你的错''''的神情,腰板却没那么直了。

    太医走后,谢执看着苏漾的可怜见儿,也没提刚才她的乱下结论,命令青宁去熬一碗鱼虾粥,又让另个下人煮药。

    “这几日就吃些清淡的,一会儿先吃点粥,喝完药后给你敷药。”谢执淡声说。

    苏漾看着端来的粥,虽然有鱼糜和虾米,喝着还是和清水一样,还有那黑漆漆的药,嘴角耷拉,情绪低落。

    “好好吃药,这不是大病,马上就能好,先忍几天。”谢执看着面前这朵耷拉的小茉莉,安慰道。

    苏漾嘴里敷着青黛,虽然这个吃了也无害,但她总感觉不能吃,把舌头往那边挪,尽量不碰到,但在嘴里怎么可能不化开。

    苏漾嘴里苦苦的,心里还有点膈应。

    第二天中午,谢执特地回来早了点,苏漾刚起床。

    她的嘴还是很痛,一想到一会儿又要敷会化在嘴里咽下去的青黛,一日三餐都是清粥,喝苦到舌根发麻的药,她就很烦躁。

    苏漾拿着外裳,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平复躁意。

    苏漾耳朵动了动。

    睁开眼睛,已是双眼含泪。

    “殿下——”苏漾没穿鞋奔向谢执,把脸贴在他胸口,双手搂的紧紧的。

    “殿下,我不想喝药,不想再喝粥,也不要刷牙了 ,嘴还是好痛,刷牙都会碰到。”说着偷偷把小脸在谢执胸口来回蹭着擦泪。

    谢执胸口洇出一小片深色,微风吹过,带着他胸口也凉凉的。

    谢执将苏漾抱起,放在床上。

    “地上凉,不穿罗袜就跑下来,还没穿外衣,再冻着了又有你好受的。”

    谢执看着苏漾断了线的泪珠滑过莹白脸颊掉落,长睫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孤一会儿帮你刷牙,不会碰到。

    孤顺路买了蜜饯,吃了喝药就不苦了。

    粥里给你多加点肉糜。

    不刷牙就成小脏猫了,

    走吧,我们去洗漱。”谢执简明说道。

    苏漾觉得这是谢执对自己说过最长的话了

    谢执让苏漾张开双臂,给她在衣柜选了一件鹅黄色纱裙给她罩上,她适合这种阳光一样的颜色。

    再为她穿上鞋袜,抱着她往洗漱台走去。

    苏漾觉得谢执觉醒了什么属性,在他专注为自己穿罗袜时,她难得不好意思起来,觉得他视线火苗似的灼烫自己脚背。

    玉珠般的脚趾也可爱地蜷在一起,像含苞待放的小花。

    谢执用温水浸泡锦帕给苏漾擦脸,又让苏漾张开嘴,用刷牙子蘸了点牙粉,避开创口,小心的刷着苏漾碎玉般莹白的贝齿。

    每个贝齿的外侧面,内侧面和咬合面都有顾及,不放过每个缝隙,连小舌也轻柔地刷过,最后端着瓷杯让她含着淡盐水漱口。

    谢执不喜人近身侍奉,这等小事也从不假于人手,都是事事亲为,因此做起来也很是熟稔。

    在谢执精心照料和蜜饯、肉糜的安抚下,苏漾三天后痊愈了。

    谢执也养成了习惯,尽量每天早早回来陪苏漾吃午膳,帮她搭配衣物,穿衣洗漱。

    苏漾乐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