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我说。

    “你能。”红姐很肯定，“苏晚晴现在在南都，我知道。她上个月调回来了，虽然身份保密，但总要去见她姐姐——也就是你母亲——的墓地。”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枪。红姐知道得太多了。

    “为什么想见她？”

    “有些事，只有她知道。”红姐的眼神变得复杂，“关于七年前，关于‘海龙号’，关于……你父母真正的死因。”

    “你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我知道一部分。”红姐说，“但苏晚晴知道全部。她当年不只是卧底，她还是你父母的联系人。他们的死，和她有直接关系。”

    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三个月前，小姨告诉我父母是因为她而被灭口的，但细节她没说。她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但现在看来，不安全的是不知道。

    “你先说你知道的。”我说。

    红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父母不是普通的车祸。他们是被人设计害死的，但设计他们的人，不是杜天海，也不是名单上那些人。”

    “那是谁？”

    “是你父亲的上司。”红姐说，“当年你父亲是市规划局的工程师，负责老城区改造项目。他发现了项目中的一些‘问题’——有人通过虚报拆迁面积、伪造补偿名单等手段，侵吞了大量公款。他准备举报，但被他上司发现了。”

    “他上司是谁？”

    “李国华。”红姐说，“当时的市规划局局长，现在是省住建厅副厅长。他也是名单上的人，第二十九位。”

    我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在垃圾处理厂那份名单上，我确实看到了“李国华”，后面标注的罪行是“受贿、滥用职权”。

    “李国华为什么要杀我父母？”

    “因为你父亲收集的证据，不仅能扳倒李国华，还能牵出他背后的人——杜天海，以及更上面的人。”红姐说，“所以李国华设计了一场车祸，伪装成意外。但他没想到，你父亲在死前把证据的副本交给了你母亲，你母亲又交给了苏晚晴。”

    “然后呢？”

    “然后苏晚晴带着证据失踪了。”红姐说，“七年来，李国华一直在找她，想拿回证据。但他不知道，苏晚晴把证据分成了三份，一份在她自己手里，一份在罗劲松的笔记本里，还有一份……”

    她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份，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