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配不配合都随你
    住院第七天,医生终于点头让我出院。

    左肩的枪伤愈合得比预期快,但留下了一个狰狞的疤痕。陈雪帮我办完出院手续,开车送我回安全屋。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几天,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但我明显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那个视频的最后一句“不要完全相信陈雪”,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每次看到她,那根刺就隐隐作痛。

    安全屋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层薄薄的灰尘。

    老猫已经能下地活动了,但左臂还吊着绷带。

    看到我回来,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擦拭他那把改装过的短管猎枪。

    “罗叔那边有消息吗?”我问陈雪。

    她正在厨房烧水,背对着我:“还在走程序。赵副队长在帮忙协调,但……”她顿了顿,“昨天下午,赵副队长被临时调去省厅参加一个为期两周的培训班。”

    我的心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突然通知的。”陈雪转过身,靠在橱柜上,脸色不太好看,“笔记本的保管权移交给了支队的另一位领导,王副支队长。”

    “这个人可靠吗?”

    陈雪沉默了几秒,摇摇头:“我不确定。王副是三个月前从其他分局调过来的,我和他接触不多。”

    房间里陷入沉默。水壶烧开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当天晚上,等陈雪回局里加班后,我从衣柜深处翻出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在夹层内袋里,我摸到了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是红姐留给我的私人号码,那天在蓝湾码头仓库,她塞进我口袋里的。

    我用安全屋的座机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五声,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时,那边传来了红姐慵懒的声音。

    “喂?”

    “是我。”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胜利者的愉悦:“小弟弟,终于想通了?伤口好了吗?姐姐可担心坏了。”

    “见面谈。”我直接说,“时间,地点。”

    “还是那么急性子。”红姐似乎喝了口什么,我能听到杯子轻轻放下的声音,“今晚十一点,南郊‘雾隐茶庄’。一个人来。”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设陷阱?”

    “你可以不来。”红姐的声音冷了一度,“但过了今晚,你小姨可能就要换地方了。到时候再想找,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握紧了话筒:“我会去。”

    “乖。”她又恢复了那种媚人的语调,“记得穿厚点,南郊晚上凉。还有……别让警察跟着。姐姐讨厌和条子打交道。”

    电话挂断了。

    晚上十点,我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把陈雪留给我防身的电击器和那把匕首塞进外套内袋。老猫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我准备,一言不发。

    “别告诉她。”我经过他身边时说。

    老猫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你觉得瞒得住?”

    “瞒一时是一时。”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小心点。那个女人的茶,不好喝。”

    我点点头,推门离开了安全屋。

    南郊雾隐茶庄位于城市边缘的半山腰,据说是一位退休的老茶人开的,只接待熟客。我打车到山脚下,沿着盘山公路步行上山。夜晚的山风很凉,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路灯稀疏,大部分路段都笼罩在黑暗中。

    十点五十分,我看到了茶庄的招牌——一块古拙的木牌,上面刻着“雾隐”二字,旁边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茶庄是一座仿古建筑,白墙黑瓦,门前有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丛竹子。此刻大门虚掩,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我推门进去。

    茶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张红木茶桌和藤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云雾缭绕的山峰。

    “这边。”

    声音从侧面的走廊传来。我循声走去,穿过一条挂着字画的长廊,来到一个更私密的茶室。

    红姐坐在茶室中央的矮榻上。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性感的衣裙,而是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起,脸上只化了淡妆。少了平日那种张扬的艳丽,多了几分清雅和……危险。

    茶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红姐正专心致志地泡茶。水汽氤氲,茶香袅袅。

    “坐。”她头也不抬地说。

    我在她对面坐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茶室不大,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但我知道,外面肯定有她的人。

    红姐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武夷山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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