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危险迷局
    在废弃厂房里熬过了一天两夜。

    时间像是凝固的胶水,每一分每一秒都粘稠而漫长。

    高烧如同跗骨之蛆,反复折磨着我,时而让我陷入光怪陆离的噩梦,时而又将我抛回冰冷疼痛的现实。

    汗水浸透了又干,干了又浸,留下满身黏腻和盐渍。

    老猫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腿上的伤口虽然没有严重感染,但行动极为不便,失血带来的虚弱让他大部分时间都闭目眼神,只有偶尔警惕地观察窗外动静时,那双眼睛才重新露出锐利的光。

    我们靠着他战术包里最后几块压缩饼干和一点净水片处理过的雨水维持着。

    饥饿和干渴像是两只小虫子,不停地啃噬着胃壁和喉咙。

    直到第三天下午,我额头滚烫的温度才稍微退下去一些,虽然依旧浑身酸痛无力,但至少意识清醒了不少。

    老猫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不能再等了。”老猫扶着车床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伤腿,眉头因疼痛而紧蹙,“我们的体力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处理伤口,补充物资,然后联系老烟枪。”

    他看了看我:“能走吗?”

    我咬着牙,用手撑地,尝试站起来。

    一阵眩晕袭来,我晃了晃,最终还是稳住了身形。

    我的左肩依旧疼得钻心,但比起高烧时的混沌,这种清晰的疼痛反而让人更能忍受。

    “能。”我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沙哑。

    老猫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收拾起所剩无几的装备,带着我,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间暂时提供庇护的废弃厂房。

    外面天色依旧阴沉。

    我们避开大路,专挑那些堆满建筑垃圾、长满荒草的小巷穿行。

    老猫对这片区域似乎颇为熟悉,即使腿脚不便,也能准确地找到相对隐蔽的路径。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们在一排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的后街停下。

    其中一个仓库的侧门,挂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锈迹斑斑的小铁牌,上面用几乎磨平的油漆写着“维修”二字。

    老猫没有敲门,而是在门框上方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下,似乎按动了什么。

    然后,他退后一步,静静等待。

    过了约莫一分钟,侧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隙。

    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阴影中打量着我们,尤其是在我们狼狈不堪、浑身散发着异味的状态上停留了很久。

    “找谁?”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

    “老猫。”老猫平静地报上名号,同时微微掀开外套一角,让对方看到他腰间的手枪柄,这是一种表明身份和处境的方式。

    门后的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

    最终,门被完全拉开。

    “进来吧。”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药味和淡淡烟草混合的奇特气味。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杂乱的工具间,但角落里用帘子隔开了一块区域,隐约能看到一张简易的手术床和一些医疗器材。

    这是一个地下诊所。

    专门处理那些不能去正规医院的“麻烦”。

    开门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干瘦男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

    他瞥了一眼老猫受伤的腿,又看了看我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肩膀的绷带,什么都没问,只是指了指帘子后面。

    “伤的重的先躺上去。”

    老猫示意我先去。

    我没有推辞,确实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躺上那张冰冷坚硬的手术床,头顶是一盏昏暗的无影灯,让我有种再次成为砧板上鱼肉的错觉。

    那个干瘦男人——我们姑且称他为“老徐”——走了过来。

    他戴上橡胶手套,动作麻利地拆开我肩膀上那早已被血污浸透的绷带。

    当看到老猫那粗暴的缝合手艺和伤口周围明显的红肿时,他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胡闹。”

    他没有多说什么,开始熟练地清理伤口,重新上药,然后用专业的手法进行了二次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的刺痛依旧,但比起老猫在污水管道里的操作,已经温和了太多。

    处理完我的伤口,他又给老猫检查了腿伤,重新清洗包扎。

    整个过程,除了必要的指令,他几乎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这种沉默反而让人安心。

    处理完伤势,老徐又给我们拿来了干净的旧衣服换上,还有几块面包和两瓶矿泉水。

    对于饥渴交加的我们来说,这无异于珍馐美馔。

    我和老猫狼吞虎咽地吃完,感觉流失的力气一点点回到了身体里。

    “你们惹的麻烦不小。”老徐点起一支烟,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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