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翻开底牌
    新的据点像一座钢铁坟墓,比医院的羁押病房更加压抑。

    厚重的金属墙壁隔绝了几乎所有外界的声音,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门外守卫规律如钟摆的脚步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机油和消毒水混合的、令人不适的气味。

    我被局限在这个由旧办公室改造的房间里,活动范围甚至比之前更小。

    独立的卫生间解决了基本需求,但没有窗户,唯一的门是厚重的防爆门,每次开启都伴随着沉重的气压声。

    负责这里的赵队长比王栋更沉默,也更警惕,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极度危险、却又不得不小心保管的证物。

    王栋没有再露面,仿佛将我移交到这里后,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通过无处不在的监控,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Q组织那封直接送到市局的挑衅信,像一根毒刺,扎进了警方的心脏,也让我这个“合作者”的价值,变得微妙而敏感。

    我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像一块案板上的肉,被动地等待警方或者Q组织的下一步动作。

    我的伤在据点配备的军医处理下,恢复的速度快了些。缝合线已经拆除,虽然左臂依旧无法用力,但简单的活动不再那么撕心裂肺。

    我开始利用每天有限的、在房间内进行的康复训练时间,更加仔细地观察这个囚笼。

    墙壁是实心的,敲击声沉闷。

    天花板是集成吊顶,但通风口格栅的螺丝有近期被拧动过的痕迹,而且格外干净,不像其他地方落满灰尘。

    地板是防滑金属板,接缝处焊接得异常牢固。

    我的目光一次次扫过这些细节,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缝隙。

    赵队长每隔一天会来一次,例行公事地询问我的恢复情况和“回忆”起什么新线索。

    我依旧沿用之前的策略,真真假假地抛出一些信息。

    比如,我“突然想起”秦山海在城西还有一个很少使用的安全屋,可能藏有一些旧账本;或者“模糊记得”林曼身边一个亲信司机,似乎和境外某个账户有联系。

    这些信息足够警方去忙活一阵,也能不断强化我“努力合作”的形象。

    但我知道,这些边缘信息,动不了秦山海和林曼的根本。

    我需要更重的筹码。

    机会在一个傍晚降临。

    送晚餐的不是往常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警员,换了一个年纪稍大、眼神里带着些许疲惫的中年男人。

    他将餐盘放在桌上时,手腕上的手表表带不小心勾住了桌角一块翘起的防撞条,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有些烦躁地整理了一下表带。

    就在他低头的那一刻,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制服的领口内侧,似乎用极细的笔,写着一串模糊的数字和字母,像是一个……车牌号?

    或者某种代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纯属意外发现,但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一条线索。

    这个警员看起来状态不佳,或许是个突破口。

    在他收拾餐盘准备离开时,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刻意表现出来的虚弱和迷茫:“警官……请问,今天……是几号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下意识地抬手想看表,但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警惕地看了我一眼:“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这里面,有点分不清日子了……”我低下头,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颓丧。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无伤大雅,又或许是我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可怜,最终还是不耐烦地回答道:“十六号了。”

    “谢谢。”我喃喃道,在他转身离开时,又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他关门的手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这只是第一步,一次微不足道的试探。

    我不能确定他是否听到了,更不能确定他即使听到了,是否会有什么反应。

    但这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我需要等待涟漪。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如常。

    送饭的又换回了那个年轻警员。

    我有些失望,但并未放弃。

    第三天,赵队长再次来访。

    这次,他脸上少了些惯常的冰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林晓风,”他开门见山,语气比平时急促了些,“你之前提供的,关于昌运物流仓库可能有地下夹层的线索,我们的人进行了秘密勘探,有了重大发现。”

    我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找到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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