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辆,是至少两三辆!
车灯刺眼的光柱如同利剑,在雨幕中胡乱扫射,有几束甚至直接打在了泵站破烂的门框和墙壁上,将我们所在的狭小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追兵!他们到底还是找过来了!
而且听这动静,人数绝对不少!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刚刚因为止血而升起的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完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以我和沈冰清现在的状态,面对有备而来的追兵,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沈冰清的脸色在车灯扫过时变得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身体因为恐惧而僵硬。
烛火在她瞳孔中剧烈跳动,映照出深深的绝望。
我猛地抬手,想要打翻那支暴露我们位置的蜡烛,但动作牵动了刚刚被烙合的伤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外面的车辆似乎停了下来,引擎没有熄火,沉重的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接连传来。
脚步声杂乱,朝着泵站逼近!
躲不掉了!
我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将沈冰清猛地往墙角那堆杂物后面一推!
“躲好!无论发生什么,别出来!”
同时,我挣扎着抓起地上那根烧红过的卡针,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在枪口面前屁用没有,但这是我此刻唯一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挡在沈冰清藏身的方向之前,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准备迎接最后的时刻。
雨水混合着冷汗,从我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一片酸涩模糊。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打着手电,堵住了泵站唯一的入口。
强光手电的光柱直接打在我脸上,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里面的人!出来!”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喝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不是影子的风格,也不像Q组织那些鬼祟的家伙。
这声音……有点熟悉?
我眯着眼,适应着强光,努力想看清来人的脸,但逆光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男人似乎没了耐心,对手下示意。
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等等!”
另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更沉稳,带着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手电的光柱微微偏转,不再直射我的眼睛。借着余光,我终于看清了堵在门口那个高大男人的侧脸——是那个刀疤脸!
秦山海的手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城东和林曼的人火并吗?!
而刚才喊“等等”的那个人,也从刀疤脸身后走了出来。
当他完全暴露在泵站门口,被手电光和屋内摇曳的烛光共同照亮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张律师?!
他怎么会和秦山海的人在一起?!
还出现在这里?!
张律师穿着一身与这荒野雨夜格格不入的、却依旧笔挺的西装,只是裤脚和皮鞋沾满了泥泞。
他看到我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
“林总……”张律师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您没事吧?我们找了您很久。”
找我?和秦山海的人一起?在这种时候?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警惕瞬间攫住了我!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律师?”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冰冷,“你这是什么意思?和秦爷的人……一起来给我收尸?”
刀疤脸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胳膊,眼神凶狠地打量着我,尤其是在我肩膀上那片焦黑和血迹上停留了片刻。
张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林总,您误会了。情况紧急,长话短说。秦爷收到了消息,知道您遇到了麻烦,地点可能在这片河岸区,所以派了人过来搜寻。我……我是通过一些渠道,巧合得知了同样的信息,担心您的安危,所以跟着一起来了。”
巧合?担心我的安危?和秦山海的人一起?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但我没有立刻戳穿他。
现在的局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撕破脸对我没有任何好处。而且,看他们的架势,似乎……不像是立刻要动手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