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和紧张的气息。
阿强、阿杰、黑子，还有另外几个最近表现还算机灵的手下，都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混合着不安和一丝被激起的凶性。
“吴老狗的人，动了‘夜色暖光’，吓唬了晚晴姨。”我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的脊背都下意识挺直了。“这是在打我们的脸，也是在试探我们的斤两。”
底下顿时一阵骚动，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风哥，你说怎么办？干他娘的！”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抬手，压下嘈杂。
“当然不能算了。”我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但怎么干，有讲究。直接去找吴老狗拼命，那是送死。”
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吴老狗在码头区的主要产业和势力分布图，是这几天摸排的成果。
“吴老狗的根基在码头，但他也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我用笔尖点着几个标记点，“三号码头往东，那个废弃的第七仓库，是他偷偷卸‘黑货’的地方，看守的人不多，但都是精锐。西区那个‘老地方’地下赌场，有他三成干股，由他的一个远房侄子打理。”
我的手指最终停在赌场的位置上。
“这里，就是我们的目标。”
黑子忍不住开口：“风哥，动赌场？会不会动静太大了？吴老狗肯定暴怒！”
“我要的就是他怒！”我冷笑，“但他怒，也得按规矩来。我们不动他的人，只砸他的场子，抢他的钱。这是江湖规矩，小弟吃了亏，老大出面摆平。他要是直接动用堂口的力量碾压我们，陈总和龙爷那边，他没法交代。”
这是兵行险着。
我在赌，赌吴老狗爱惜羽毛，赌陈雪会借机施压，赌龙爷还不想看到堂口内讧表面化。
“阿杰，你带两个人，去弄两辆套牌车，准备好汽油和燃烧瓶，不用真点，吓唬人就行。黑子，你找几个生面孔，机灵点的，混进赌场摸清里面的结构和安保。阿强，你跟我，负责动手。”
我快速下达指令，条理清晰。手下们看着我的眼神，渐渐从疑虑变成了信服，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
“记住，”我最后强调，声音冰冷，“动作要快，下手要狠，但别弄出人命。抢到的钱，三成兄弟们分，七成上交。我们是求财，更是立威！”
“是，风哥！”众人低吼，杀气腾腾。
行动定在第二天凌晨，赌场人最疲惫，防备相对松懈的时候。
布置完一切，手下们散去准备。
我独自留在办公室，站在窗前，看着城市逐渐沉寂的夜景，内心的暴戾却如同野火般燃烧。
苏晚晴惊恐的哭声，吴老狗阴险的狞笑，我想象的刘文昌冷眼旁观的姿态……各种画面交织，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必须赢下这一仗。不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在这吃人的江湖里，打出自己的立锥之地，拥有保护身边人不受欺凌的资本！
凌晨两点，月黑风高。
两辆没有开灯的套牌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老地方”赌场后巷。
我和阿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拎着沉重的帆布包，如同暗夜里的幽灵，摸向赌场后门。
耳机里传来黑子低沉的声音：“风哥，里面确认，看场子的六个人，两个在门口，两个在监控室，还有两个在VIP室打盹。赌客大概二十人。”
“收到。”
我和阿强对视一眼，猛地踹开后门！
“都不许动！打劫！”阿强一声怒吼，如同惊雷，震得整个赌场瞬间死寂！
赌客们吓得尖叫，抱头蹲下。
两个守在门口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和阿强用包着厚布的钢管狠狠放倒！
“监控室！”我低喝一声，和阿强如同利箭般冲向楼梯。
监控室的门被撞开，里面两个正盯着屏幕的混混刚站起身，迎接他们的是毫不留情的重击！
砸烂监控主机，我们转身冲向VIP室。
VIP室的门从里面锁着。
我后退一步，猛地一脚踹在门锁位置！
“砰！”门板剧震，锁芯崩坏！
里面两个刚刚被惊醒的混混，睡眼惺忪，还没来得及摸家伙，就被我们冲进去迅速制服。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拿钱！快！”我对着耳机吼道。
早就混在赌客里的几个手下立刻行动起来，用准备好的袋子，将赌台上、钱箱里的现金飞快地扫入袋中。
我走到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赌场负责人——吴老狗的侄子面前，蹲下身，用钢管轻轻拍打着他的脸。
“回去告诉吴老狗，”我压着嗓子，改变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