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他站在灶台前,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一股股面香四溢开来。
真好,能打、能看、能做饭,像这种三能保镖,活该月薪六位数。
姜羡撑着下巴坐等投喂,思绪渐渐跑偏,怎么说呢,其实艾斯不耍流氓的时候,也挺像个人。
“尝尝。”
一碗面被推到她面前。
清亮的汤底,细白的龙须面,上面还卧着个恰到好处的溏心蛋,嫩绿色的葱花点缀其中,让人食指大动。
姜羡拿起筷子往里戳了戳,发现碗底还有几只鲜嫩的虾仁。
“艾斯,你真的太宜室宜家了。”
她仰起头,手里捧着碗,像只馋嘴的猫。
商秉迟扯起唇角,又从厨房端来一碗面。
这碗面的做工明显不够精良,不仅上面的蛋打了个稀碎,连汤底的虾仁都没有。
“你……”
“食不言。”
两人面对面坐着,窗外的雨还在下,打的院子里的篱笆啪啪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岁月静好的氛围,除了那只站在篱笆上的鸡!
鸡?
姜羡一口咬破溏心蛋,烫得舌尖发麻。
嗷嗷嗷,斯哈…斯哈!
商秉迟赶紧倒了杯凉水递过去,“吃饭都这么不小心。”
“唔……”
羡咕嘟嘟喝了好几口,总算能说出话来,“艾斯,鸡!鸡!鸡还在外面淋雨!”
商秉迟顺着她的视线向外看,冷漠拒绝。
“我不可能帮你抓。”
“那它会不会死?”姜羡瞪大了眼睛。
商秉迟淡淡回了句,“鸡各有命。”
要不是懒得杀,昨晚它就是一锅汤了。
现在淋场雨怎么了?
就当洗菜了。
“好吧。”
姜羡又咬了一口蛋,忽然想到什么,手里的筷子瞬间僵住。
“咦,你看见大福了吗?”
她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铲屎官的身份,刚要站起来找猫,又被商秉迟给瞪了回去。
“先吃饭。”
姜羡默默嚼了口筷子,神色纠结:“可是……”
“猫没丢,在你爸房间。”商秉迟叹了口气,示意她放心,“已经洗过澡了。”
“啊?”
兔子傻眼。
“我预定的猫粮猫砂,和一些宠物用品大概一小时后到。”
“啊!”
兔子震惊。
“中午有宠物医院的人接它做体验,锅里还有一份面,留给你父亲做早餐。”
“啊……”
兔子惭愧。
“现在可以吃了吗?”商秉迟敲了敲桌面。
姜羡飞快的拿起筷子,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吃吃吃,我现在就吃!”
她偷偷瞄了眼对面的男人,心里怦怦跳。
艾斯好聪明啊,就是脾气不好,但他好像什么都会,能第一时间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如果有一天,艾斯年纪大不能做保镖了,还可以给她当管家。
这样似乎也不错。
早餐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姜羡给老姜留了个便条,和商秉迟一起去了赌场。
这是她从未涉足过的,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极尽疯狂又光怪陆离的世界。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将下方每一张铺着墨绿色绒布的赌桌,照得像舞台。
属于金钱和欲望的亢奋,和香烟美酒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心跳加速的迷幻剂。
姜羡下意识往商秉迟身边靠了靠。
“要不你先把卡给我,我帮你保管吧。”她吞了吞口水,小声道。
天地良心,真不是她管得宽,实在是艾斯有高利贷的前科,万一他忍不住赌了几把,那七十万的高薪,就全喂给吃人不吐骨头的赌场老板了!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赌场姓商。
“嗯?”
商秉迟挑起眉,双手抱着胳膊,揶揄道:“我们家,只有媳妇儿才管钱。”
“……”姜羡脸一红,默默闭上了嘴。
哼,谁要管他!
输光了正好,直接卖到她家,给她打一辈子工!
赌场最里面有个环形包厢,苏逸懒散地靠在赌桌边,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里面还配了件辣眼睛的花衬衫。
他看见商秉迟进来,桃花眼立刻弯了起来,笑容灿烂又欠揍。
“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