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最爱你
    姜羡带着醉酒后的轻微头痛和心虚走下楼,商秉迟一如既往跟在后面。

    晨光透过客厅落地窗,恰好映在他挽起袖口的手臂,一枚清晰的齿痕存在感极强的显露出来。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哎呦,大小姐醒啦,快过来吃饭。”

    杨婶端着最后一碟生煎包出来,笑眯眯地打着招呼,“艾斯先生,早啊!”

    商秉迟微微颔首,替姜羡拉开椅子,把牛奶递给她。

    “杨婶,今天还有萝卜糕吗?”老姜操控着轮椅凑到餐桌前,深吸一口气,夸道:“真香,手艺越来越好了。”

    “爸,你这几天按时吃药了吗?”姜羡端着一碗鸡丝小米粥,小口小口喝着。

    老姜脸一僵,装起了聋子。

    “啊,你说什么?”他摆了摆手,大着嗓门:“我听不清。”

    姜羡小脸一沉,勺子啪嗒一声丢到碗里,“姜成颂!”

    这架势把老姜吓了一跳,滑着轮椅就往商秉迟身边挤。

    姜羡气不打一处来,“爸,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熬夜也就算了,吃药也耍赖!”

    说着说着,她眼眶都红了,声音哽咽起来,“你是不是故意的……觉得我不听话,不聪明,所以想去找我妈,不想管我了……”

    这么多年,老姜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从未想过给她找个后妈。

    他和姜羡妈妈是青梅竹马,少年相伴,青年相知,中年丧妻,老年孤独。

    姜羡知道老姜房间里还摆着一家三口的合照,他一直很想念自己的爱人。

    当初老姜脑梗时,就在ICU留下过遗言,说想和妻子的骨灰合葬,就埋在老家的榕树下。

    是姜羡苦苦守了半个月,才把老姜的半只脚从阎王殿里拉出来。

    看着女儿泪眼婆娑的模样,老姜的心都快碎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姜伸出手,隔着桌角给她擦了擦眼泪,斑白的鬓角藏着岁月的痕迹。

    他叹息,声音里充满慈爱,“小乖,爸爸最爱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吃药?”姜羡生气道。

    老姜垂着头,不说话了。

    旁边的杨婶赶紧打圆场,说道:“姜先生是觉得那药吃了打瞌睡,精神也不太好。大小姐,他是想清醒一些,多陪陪你呢!”

    姜羡呆住,她从未想过是这个原因。

    老爸脑梗后出现了很多后遗症,比如听力障碍,又比如下肢瘫痪只能靠轮椅生活。

    曾白手起家建立姜氏医药的总负责人,一夜间,变成垂垂老人,只从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偶尔窥见昔日的风采。

    她的爸爸,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啊!

    “爸……”

    姜羡张了张口,眼泪簌簌落下,几根发丝飘在她脸颊两边,显得楚楚可怜。

    她真的很会哭。

    专门往人心坎上哭。

    老姜招架不住,连连答应以后会好好吃药。

    商秉迟也招架不住,想把谢家那些人的脖子扭掉,送给小兔子讨她欢心。

    大概是刚才的气氛太沉重,老姜左看右看,目光忽然落到商秉迟的袖口上。

    他推了推老花镜,轻轻咳嗽两声,“爱丽丝,你这表不错。”

    姜羡动作一僵,牙齿差点把勺子咬碎。

    什么表?

    哪里有表?

    商秉迟轻笑,晃了晃空荡荡的手腕,意味深长道:“是不错。”

    空间瞬间凝固。

    姜羡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她一下又一下,戳着碗里的小米粥,咬牙切齿的说:“要不再送你两块?”

    说罢,还觉得不够,又把眼神瞪向老姜,“老爸,你也想要吗?”

    “啊?”

    老姜又装起了聋子,熟练的摆了摆手,“听不清啊!”

    算了算了,不生气。

    不生……

    气死了!

    “不吃了!”姜羡把勺子重重一放,刚要离席,就被商秉迟一手扣住手腕。

    “坐下,吃完。”商秉迟的声音又沉又低。

    他捏着她的腕骨,指尖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烙进来,带着不容商榷的强势。

    姜羡挣扎了下,“我吃饱了。”

    手腕被钳得更紧。

    她有些吃痛,眼睛像是冒了火,“你放开我!”

    商秉迟沉默的看着她,没说话,也没松手。

    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一潭深井,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翻涌着能将人吞噬的暗流。

    那不是警告,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像猛兽锁定猎物时的绝对掌控,让她每一根神经都不自觉的绷紧。

    “我……”姜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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