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笑道:“这些事儿小时候祖母都跟我讲了,我自然是要仔仔细细守住这家业的。”
焦大道:“老太太知道的也有限,战场上的事儿,只有我们这些亲自经历的人才知道。”
贾珍:“……”
焦大就说起几次惊险的经历,他跟着宁荣二公上战场时,太/祖已经称帝,只是江南有前朝余孽,西北有匈奴趁火打劫。
宁国公跟着老北静王讨伐匈奴,匈奴善战,那真是九死一生。
宁国公贾演虽立下赫赫战功,没几年就去了。贾代化颇得太/祖、先帝信任,一直负责京郊大营。
然而,在太/祖晚年时,江南又有前朝余孽作乱。当时在金陵修建海塘的贾代善临危受命,与甄家、史家一起镇压叛乱。事后,太祖又亲自下江南安抚当地士绅。
因贾代善平乱有功,太/祖便让荣国公多承袭了一代。
贾代化没赶上这个功劳,降等袭爵,虽是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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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贾府的威望却不如贾代善。
到了第三代,眼看着贾敬是个有出息的。但这人入仕以来一直在翰林院混日子,在焦大看来也是个不中用的。
到了第四代贾珍,那就更别提了。
焦大是宁府的家仆,看着宁府一代不如一代自然着急。
宁府不如容府,他在容府那些奴才面前也直不起腰杆子。不说别的,赖家靠着荣府就能给他家孙子脱了奴籍,自己连个管事都没混上,哪儿敢想这样的恩典?
焦大说着从前的事儿,不免抱怨两句,“当年太爷管老爷,那真如审贼一般,老爷从小挨的打,比大爷你多几倍。”
这点贾珍当然知道,否则父亲也不至于读书那么上进。估计就是被打出来的。
“可惜老爷耳根子软,太太一劝,他便舍不得管教你……”焦大道。
贾珍正等着抓焦大的话柄,闻言立刻皱起眉,“你这是说太太的不是了?我看在你辈分高,又有功劳,对你尊敬几分,但你竟蹬鼻子上脸,挑起太太的不是来了!我今儿若是不教训你,岂不是不孝?”
焦大;“……太太作为母亲,疼儿子是应该的,我这哪里是说她的不是?珍哥儿你要是真孝顺,就该体谅太太的慈母之心,立一番事业……”
话音未落,外面人传,“大爷,太太让人送了东西过来。”
焦大起身去开门,贾珍听出外面是母亲的陪房白妈妈,眼珠子转了转,迅速往手帕上倒了几滴茶水,然后拿着手帕假意拭泪。
焦大一回头,发现贾珍哭上了,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白妈妈则关心道:“大爷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贾珍像是怕丢脸,只低着头问:“母亲让你送什么来?”
“太太说您爱吃奶油松瓤卷酥,让厨房现做了送来,还是热的呢。”白妈妈道:“还有一碗红枣莲子羹,最是养血补心。”
“多谢母亲,只是我这样的不孝子,不配让母亲如此挂心,不如死了算了,活着被人耻笑,还连带母亲也被人指指点点。”贾珍说着呜呜地哭起来。
他这几日本来就郁闷,眼泪来的倒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