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翌日一早,槿桑还在屋里睡得昏沉,镇北侯身边的将士便已奉命在门外催促。

    槿桑披散着头发,揉着酸涩的眼睛,一脸困意的起来,罗玉绣连忙为她梳洗。

    待到洗漱完毕后,槿桑坐在书案前,罗玉绣为她研磨,小萝卜替她展平书籍,一字一句念了起来。

    槿桑神情倦怠的歪着头,脑袋枕着左手臂,右手拿着毛笔,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宣纸上划拉着,字迹歪歪扭扭的。

    “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正念着书的小萝卜捧着书,突然一顿,紧紧皱着眉头,凑过来指着书上“阙”字问道:“郡主,您看这个字怎么读啊?”

    槿桑恹恹地抬头,打了个哈欠,含混不清地回道:“应该是门字吧。”

    罗玉绣望了一眼,缓缓说道:“这个字是宫阙的阙。”

    “听,阿绣的。”槿桑的语气显得很是疲倦,脑袋缓缓偏移到桌案,双眼似合非合。

    临近晌午,槿桑还没有抄完半本书,她本就是睡意朦胧,再加上抄书甚是无趣,握着笔的手渐渐松动,脑子晕沉沉,随即趴在桌案上睡着了,发丝垂落在宣纸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小萝卜轻声唤道:“郡主?”

    罗玉绣见状,对着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取出一件披风为槿桑披上。

    小萝卜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望了眼槿桑,小心砚台挪到远处,生怕郡主一会不下灰沾染到墨汁。

    二人对视一眼,悄悄的退了出去。

    刚关上门,小萝卜就忍不住抱怨道:“郡主也太委屈了些,不仅被五皇子和八皇子针对,回家了还要被罚抄书,郡主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罗玉绣却并未出声,只是默默的翻看着书。

    小萝卜看着她聚精会神的看书,问道:“你学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留着以后出嫁了用么?”

    “退一旁去。”罗玉绣瞪了小萝卜一眼,边走边仔细翻阅着书籍,差不多翻完后,她才停下脚步,淡淡的说道:“你去厨房给郡主弄些吃食,郡主起的早,未曾用过早膳,且备一些粥点软食。”

    小萝卜点头,问道:“那你呢?”

    罗玉绣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徐徐说道:“我回屋去替郡主抄着剩下的两本,郡主的字迹我本就能模仿个大概,这里面的内容我也知晓个大概,熟练默写的话,想必不会被侯爷看出破绽。”

    “那就好。”小萝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本正经的握住罗玉绣的手,说道:“阿姐,靠你了!!”

    罗玉绣微微一愣,扒开她的手,有些嫌弃的说道:“别这样,怪恶心的。”

    小萝卜顿时心里对她没了好感,小声嘟囔道:“你就是个木头,要不是有我这个妹妹,除了郡主,谁都不想理你。”

    罗玉绣目光幽幽,伸手就要敲她一个脑瓜壳。

    小萝卜眼疾手快躲了过去,冲着罗玉绣做了个鬼脸,欢快的跑向厨房。

    罗玉绣无奈的摇了摇头,拿着书转去另一边的厢房。

    紫色的花藤树下,无人注意一道颀长的身影已悄然落在树枝上。

    屋里窗户半开,阳光透过花藤的缝隙落向屋内,光斑点点,将花藤的落影映在槿桑的脸颊上。

    槿桑枕着胳膊睡的香甜,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浑然不觉有人已经站到了窗外。

    钟离桑倚靠在窗旁,修长的手指探入窗内,轻轻的拿起案上一张写满字的宣纸,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用手指按着唇角,低头闷笑。

    这字写的宛若画上去的一样,横能拉的老长,撇能短的只有一点墨。

    即便是三岁的孩童,只要练过一些楷书样本,写出来的字都会比这个好。

    钟离桑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看来抄书对于槿桑来说,确实算是“重罚”了。

    忽然,槿桑不知道梦到了何事,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嘴角漾起两个浅浅的酒窝。

    钟离桑挑眉,眼底掠过一抹诧异之色,不禁有些好奇她做的什么梦,能让她这般喜悦。

    可下一刻,槿桑嘴里断断续续的发出梦呓声。

    “哈哈,钟离桑你也有今天。”

    “你的脸被马蜂蛰的活像个猪头,睁着眼都成一条缝了,啊哈哈哈哈。”

    “哈哈,本郡主要——要让你大热天里捂着被子悬挂在房梁上,饿你三天,让你——求我,哈哈!!”

    钟离桑闻言,俊美的面上闪过一丝愕然,眉梢微挑,目光锐利的扫过槿桑的脸。心道:当真是好的很呐,你连做梦都在想着如何打骂本皇子,看来罚你抄书还是太轻了。

    槿桑闭上眼睛,时不时地发出清脆的笑声。

    钟离桑本来是想要看一看她抄书的苦样子,不成想竟被她的几句梦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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