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娘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楚梦瑶。
“你一天往我这跑八趟！外面的手下都没你这么准时！”
凤娘把手里的密信一摔。
“我这镇武司的门槛都快被你踩平了！”
楚梦瑶双手撑在案台上，身体前倾。
“我问你，有线索没？”
“没有！没有！没有！”
凤娘拔高音量，震得屋顶的灰直往下掉。
“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那女人是从天上来的！天上懂不懂！”
“你让我手底下那些最高才筑基期的探子，去天上给你把人找出来？”
楚梦瑶也急了，一把揪住凤娘的衣领。
“你的镇武司号称大乾天网！现在大乾的皇帝丢了！你跟我说找不到！”
“你少拿这些压我！”
凤娘反手扣住楚梦瑶的手腕，用力掰开。
“你行你上啊！你倒是去把天捅个窟窿出来啊！搁这儿跟我耍什么威风！”
“你！”
楚梦瑶胸口剧烈起伏。
“别吵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白芷放下朱砂笔，伸手想去拦两人。
可没人理她。
“情报网效率低下就是你的失职！”楚梦瑶指着地上的废纸反驳。
“你懂个屁！”凤娘抓起一桌上的密信，砸在楚梦瑶脸上。
“我们现在是在大海里捞针！你以为情报都是天上掉下来的？每天几万封密信汇聚到这里，我得一封一封看！生怕漏掉一个字！”
“那你看出了什么？”楚梦瑶冷笑。“看出了夫君在哪吗？”
“你！你你你你你你……”
凤娘被噎得俏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两位姐姐……别吵了……”
白芷再次上前阻拦，却依旧被两人无视。
“决斗！出去决斗！”
凤娘气急败坏，一把拽住楚梦瑶的衣领往外拖。
“决斗就决斗！谁怕谁！”
楚梦瑶毫不退让，反手也揪住凤娘的衣襟。
两人互不相让，拉拉扯扯着就要往门外走。
就在这时。
“啪！”
一方端砚突然被狠狠砸在地上。
墨汁四溅，染黑了楚梦瑶的白裙，也溅上了凤娘的红裙。
房间里瞬间死寂。
楚梦瑶和凤娘同时转头，看向白芷。
白芷单薄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双手死死抓着案台的边缘。
“你们吵够了没有！”
白芷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们俩在这里窝里斗，能把夫君吵回来吗！”
“亲者痛！仇者快！”
白芷指着满地的狼藉。
“我们现在是大乾的眼睛和耳朵！如果我们先乱了，大乾就彻底瞎了！到时候谁去找他？”
楚梦瑶愣住。
凤娘咬着嘴唇。
“你们以为我不急吗？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看看他到底在哪！”
白芷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如果夫君在这里……如果他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他该有多失望……”
夫君。
这两个字狠狠砸在楚梦瑶和凤娘的心口。
两人抓着对方衣领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楚梦瑶后退两步，靠在书架上。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全是林墨没正形的笑脸。
那个总是在她面前嬉皮笑脸，却能在关键时刻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对不起。”楚梦瑶的声音很轻。“我失态了。”
凤娘转过身，背对着两人，肩膀抽动。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你急，我也急。”
凤娘转过身，眼眶红透。
“镇武司十万暗探，我已经全部撒出去了。连休假的全叫回来了。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可是……真的找不到……”
楚梦瑶走上前，握住凤娘的手腕。
“是我太心急了。三十万大军在外面瞎撞，我压力太大了。每天都有将士问我皇上去哪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凤娘反手握住楚梦瑶的手。
“我知道。大姐坐镇后宫，二姐管账，工部那边也在玩命。大家都不好受。这个家全靠我们撑着。”
白芷擦干眼泪，从案台后走出来。
三双手紧紧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