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千万不能冲动,这种话,怎么能这样说出口?”
“咱们的命不值钱,但允王殿下的命值钱。”
“我知道,这话也是你气愤之下的冲动话,但一旦传出去,牵连的可就是允王殿下了……”
允王同他们走得近,允王妃最是清楚。
若张青山这番话,传到允王妃耳边,被允王妃添油加醋,送到皇帝跟前,那允王殿下不知道会被皇帝怎么处置。
这话一出,张青山眼底里的怒意顿时消了一半。
是啊,他们命如蝼蚁,死就死,但允王殿下不可以受牵连。
所以反什么?怎么反?
就是渴死饿死被大蛇吞食,他们也得死在这岱岛啊!
罢了,只能认命了!
而这个时候,赵氏和宋青青他们,都得到何洛洛宋时和还有张昌,已经死在岩洞里的消息了。
顿时哭声也是一片。
整个驻扎地阴霾笼罩。
个个好似没了脑袋的苍蝇似的,不知如何是好。
何洛洛他们遇难,大家伙儿悲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悲惨结局。
找不到淡水,他们死定了,哪个不是满心绝望?
何老太家。
这会儿得到消息的一家人,也是赶紧关门关窗,凑到了一块儿。
“何洛洛真的死啦?”桂花眼里带着解气和惊喜,“她真死了?咱们盼了这么久,终于给盼到啦?”
那该死的贱丫头,把他们一家人害成这样。
要不是她六亲不认,发了财也一文钱不给他们,把他们当仇人,石头又怎会没钱上学?说不定状元都考上了。
每每想到这个,她就恨不得把何洛洛咬死,吸干她的血!
如今终于听说何洛洛死了,她真是觉得硬在心头的怨气,消下了不少。
何老太也一脸的痛快。
“不是死了怎的?赵氏跟宋青青他们,嚎半天了都!”
“有什么可嚎的?那贱丫头早该死了。”
“不认奶不认爹,铁石心肠白眼狼,老天早该收她了。”
“真是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哈哈,解气!!”
何老太那个痛快啊。
何洛洛那贱丫头,养的大肥羊,大肥鸡,大青鱼,一样没有他们的份,全给了外人。
她每每想起,心头就堵得要命。
如今这贱丫头死了,今后他们沾不到她的光,别人也休想沾到了。
并且这贱丫头在温岭,还留下不少家当。
到时候她回去温岭,说不定还能把她的铺面宅子,统统争到手。
想到这里,何老太内心铁狂喜,那是压都压不住。
何大海一家人,却不像何老太桂花他们,那么开心。
秀珍虽然也觉得痛快,但马上就担忧起来。
“何洛洛死了,队伍恐怕要散了。”
“淡水也没法解决,今后要怎么在岱岛活命?”
边咕哝,秀珍边急切地拉过何老太的手。
“娘,你跟允王妃,不是有交易在吗?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允王妃把我们放回去?”
何老太还是头一回,看到二儿媳妇这样求她。
这个秀珍,平常轻言细语,看着挺听话,其实主意大得很,总跟她对着干。
觉得她这做不好,那做不对,跟她这个婆婆很不贴心。
这会儿秀珍边求她,边给她跪下了,她非常受用。
“哼,知道求我啦?你不一直胳膊肘往外拐么?”
“没有,娘,我哪敢胳膊肘往外拐?今后娘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我全听娘的!”
边说边把何大海还有狗蛋两口子,全拉过来跪下了。
而后又使劲冲桂花使脸色。
桂花还沉浸在何洛洛死了这个巨大的惊喜里,没反应过来。
有些迟钝地说,“这天不下雨了么?还怕没水喝?大不了凿个大石坑,多接点雨水呗,反正咱们的驻扎地到处是石头,也不难凿。”
何大山剜她一眼,道:“你真当老天爷听你的?你叫它下雨就下雨?今儿杨海螺还说,这天估计得有两个月才会下雨了……”
这话一出,桂花重重就朝何老太跪下去了。
然后跪行几步,来到何老太跟前,一把抱住何老太大腿。
“娘,娘你可一定要救我们啊,你去求求允王妃,让她放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知道的,没水喝是多么可怕的事,我可不想活活在这里渴死!”
何老太心说,我哪有什么办法?
老天爷不听你的,允王妃就会听我的吗?
真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