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头就砍头,怕什么?”
“再这样下去,我们也迟早得饿死。”
“这位大伯,两位姐姐,你们是打哪来的?能不能带我去京城,我要去告御状……”
话未说完那妇人便面如死灰地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拖进了茅棚,并且不停地跟宋高何洛洛三人解释。
“傻子的话你们可千万别当真,不要当真!我这就收拾他。”
于是不一会儿屋里便传来打骂声。
张小花探头去瞧了一眼,发现少年被堵着嘴巴,绑起来了。
妇人把嘴巴没把门的大儿子绑好后,又陪着笑脸出来。
“唉,让几位贵客见笑了,好不容易养这么大,却是疯了,浪费了多少米粮啊!”
何洛洛笑了笑,也没说话。
宋高却是接着问妇人。
“岱岛距离这儿可远?可有人去过那里?”
那妇人闻听此言,眼底里顿时浮起一抹惊恐。
“岱岛?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那个地方可是个地狱,去了那里,只有喂大蛇豹子的份……”
“海上还有海贼,被抓住也是死路一条……几位贵客,你们怎的打听这个?”
何洛洛笑着接话。
“大娘可听说过林州?我们正是林州人。”
“皇帝下旨派我们前往岱岛开荒,故而打听一下情况。”
“这么说,前往岱岛岂不九死一生?看下皇上怕也是没想过让我们活啊!”
这话一出,妇人明显狠狠松了一口气。
方才大儿子那一番忤逆的话,把她吓了个半死。
这会儿听说这几个人,是被狗皇帝驱赶到岱岛送死的林州人,便也不再害怕了。
虽然东海隔得远,但有一批可怜的林州人被皇帝赶到岱岛送死的事,还是传到这里来了。
毕竟比起天天被海贼抢掠,直接被皇帝遣来送死,似乎比他们更为悲惨。
妇人当即就颇为同情地望向了何洛洛三人。
“原来你们是林州人……看来也是可怜人……不过你们怎的这么快就到这里了?”
听说林州人是打贺州来,千里迢迢,两个月不到就抵达这里了,他们速度委实是太快了。
可,都是来送死,何必这么快呢?晚来些还能多活些时日。
宋高也没管妇人怎么想的,向妇人继续打听。
“大妹子可是知道,去哪里赁船能上岱岛?”
“我们三支队伍,足有一两万人,估计需要租好几十艘船才行。”
这话一出,妇人便忙答。
“海鸥镇东南方向十里处,有个船厂,那里应该能租得到船。”
“不过那船厂老板……用我那疯大儿的话来说,是吃海贼锅里饭的,租他们的船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好,我们知道了。”宋高点了点头。
何洛洛则是眼珠机灵一转,问妇人道:
“大娘,如今海贼猖狂,大家伙儿也没法出海打鱼,家里老人孩子,可要吃什么哦?这样吧,我们刚来这里,不是海边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想雇一批船员,送我们上岛,您看能寻得到人么?”
那妇人明显的犹豫了。
钱重要,但到底命更重要。
谁都没有他们知道出海有多危险。
这些林州人,带了米粮物资,且又是问万和船行租的船,到了海上不被海贼围追才怪。
见妇人一脸忌惮地沉默,何洛洛再次开口。
“送我们上岛,五百斤粮,若是肯受我雇佣,在岛上帮我开荒干活,每个月六十斤粮……”
这话一出,妇人顿时两眼放光。
五百斤粮,够他们一家人吃一年的了。
另外还每个月有六十斤粮,如此一来足够他们一家人顿顿吃饱饭的了。
不过妇人眼光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她男人死了。
家中小的小,老的老,哪来的人手做船员,跟着上岛开荒啊?
何洛洛见妇人明显都心动了,便指着屋内对妇人道:
“那小子是您大儿子?我见他挺灵活的,又是在海边长大,必然懂得看海上天气吧?”
“懂懂懂。”妇人激动不已,“不蛮你们说,我这大儿子,真有些这方面的天赋,海上是晴是雨,何时下雨,他都能看得出来,你们若是不信,我这就叫他出来试试。”
妇人边说边跑进了屋,去放她那个口无遮拦的‘疯’儿子去了。
宋高也是意味深长地望着何洛洛笑。
这丫头,这是不但自己要带着林州人造反,还要带着海鸥村的村民们造反吧?
海鸥村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