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白背对着我,西装整齐地搭在身旁的椅背上,克莱因蓝的衬衫松开了两颗。吊灯晃荡的光影落在她的身上,冷冽的侧脸因为酒精带上了一抹不属于她的柔和。她抬手将空杯推给调酒师,纤细手上的指节在桌上规律地敲着,不知在弹着什么。
就在我准备上前时,一个女人走近她,坐在了温煦白的身侧。
什么情况?约了我还约了别人?
女人裙摆摇曳,妆容精致,眉眼就像带着钩子一样觑着温煦白。她伏在温煦白的身边,笑得娇媚,胸口的项链被灯光晃得发出光亮,仿佛下一秒就要坐进了温煦白的怀里。
温煦白很拉拉?我饶有兴致地靠在立柱边,点了一杯荷氏金酒,静静地看这一幕。
女人似乎在说什么,通过她的表情和神态,我知道她应当是在绵软地搭讪。
坦白讲,要是我遇见这种场景,我应该会有点手足无措。
那温煦白呢?
她真的很像庙里的尼姑。
温煦白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偏冷的面容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她没有躲闪女人的搭讪,却也没有接茬,只是淡淡地抬眸,那双眼睛冷清到近乎漠然。
眼看女人的笑容一点点的僵硬下来,这让我有些不忍。搭讪而已嘛,不感兴趣就请喝杯酒好好说嘛,这么冷淡干什么,对方又不是臭男人。
无声地叹了口气,我脚步轻轻挪动,鞋跟在地面擦出细碎声响。就在此刻,温煦白忽然转头。
她的脸颊上还泛着酒精留下的微红,冷清的眉眼见到我的瞬间松弛了几分,她的笑容轻缓。
我刚要开口,她已经伸出手,顺势扣住了我垂落的左手。她的掌心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而后,她站起了身,另一只手自然地环过我的腰。
我闻到了她呼吸中淡淡的酒气。
我听到了她对面前的女人淡声开口:“抱歉,我等的人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