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柳老爷命人抬来一箱黄金,白时青思索再三还是收下了。
不要白不要!
二人不敢耽搁,飞速赶回河间镇。
不料,他们又一次陷入幻境。
白时青望向寂寥无星的夜空,心下有些无语。
猿鸟乱鸣,荒草萋萋。
崎岖的山路上,两人借着月色埋头赶路。
“等等!”白时青忽然停下脚步。
羊子霖转过头,十分疑惑。
“有人在呼救。”白时青仔细聆听,在簌簌抖动的野草丛中,那声音断断续续,愈发模糊。
“在哪?”
羊子霖后背紧绷,这种时间这种地点,不是撞鬼就是遇妖。
两人小心翼翼拨开灌木,往前摸索了数百米。
耳边的呼救声逐渐清晰。
“救命呐!有没有人!”
一棵歪脖子老树上,羊角道人半吊着,道袍被刮得破破烂烂,显然经历过一番狼狈逃窜。他的行囊掉在树下,自己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只能拼尽全力呼喊,指望有过路人能听见,否则怕是要活活困死在这荒山野树之上。
喊了大半天,也不见任何人的身影。他愈发绝望,难道没死在妖怪手中,倒要在这里憋屈死?
“喂!上头的!是人是鬼!”羊子霖叉着腰,朝树上大喊。
“是人!是人!”
听到这声音,羊角道人激动万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救命呐,我是活人!”他拼命扭动身子,试图引起下方注意。
白时青瞅着树上那人,越看越觉眼熟。
“师兄,别闹了,先把他弄下来。”
“我就是跟他开开玩笑嘛。”
两人合力将人从树上解救下来,等对方拨开脸上披散的乱发,露出一双标志性的羊胡须时,羊子霖的眼睛立刻瞪大了。
“你你你,你不是之前那个、那个谁!”他指着对方,话到嘴边却突然卡壳。
“羊角道人。”白时青开口道。
“对对,就是他!”
白时青看向惊魂未定的中年男人,问道,“道长怎么如此狼狈?”
“哎,说来话长。”羊角道人拍打着身上的树叶,叹了口气,“我本想往北走,却无意间撞见一伙白衣人,被他们追赶,又误入山鬼娶妻的迷瘴。一路逃窜,走也走不脱,最后不慎从崖坡滚落,就成了这般模样。”
白时青皱皱眉,总觉得对方话里隐瞒了什么,但见人不愿意多说,便也按下不提。
“山鬼娶妻?这是什么?”羊子霖反倒饶有兴趣地追问。
“说是山鬼,其实就是盘踞在荒山野岭的邪祟罢了,专挑年轻男女拐去吸魂夺魄。”
想起当时的情景,羊角道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那山鬼不知害了多少人命,早已成了气候,绝非自己所能招惹的。他也顾不得伤势,忍痛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走!”
白时青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拿出罗盘,想要找出正确方位。可刚一掏出来,指针便疯狂转圈。
“失灵了。”
见罗盘失去作用,白时青只好将其收起。
羊角道人压抑着咳嗽,“先、先往前面走走。”
三人沿着小道一路向前。
不多时,眼前出现一座破旧的木屋。
“走,进去瞧瞧。”白时青扭过头,率先朝木屋走去。
羊角道人脚步一顿,最终还是选择跟上。
木屋非常破旧,但好在并不至于漏风漏雨。
“这地方还行。”羊子霖四下打量,找了处平坦地方,准备生火。
白时青见羊角道人一直捂着伤口呻吟,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这是我们医馆自配的药膏,试试吧。”
“哎呀,小兄弟太客气了!”羊角道人面色一喜,连忙接过。
望着跳动的篝火,白时青默默思考该如何破局。
山鬼娶妻,或许当初来柳家镇时遇上的鬼新娘,便是其中一环。他又突然想起柳家老爷的话,十姨太、河间镇,恐怕当初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
那场接亲队伍,真的有问题。
“咚咚——”
有谁在敲门。
三人的动作同时一滞。
白时青朝羊子霖微微摇头,随即矮身挪到门边。
木屋的大门只是一层薄木头,几乎不堪一击。
没一会,敲门声停了。
白时青紧抿着唇,没有轻举妄动。
门外的东西并未离开。
他缓缓蹲下身,将视线投向门底那道狭窄的缝隙。
在篝火的光晕下,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