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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她的胆子便渐渐大起来,开始偷偷倒腾转卖。起初只是些不起眼的小件,后来儿子欠下赌债,被逼得走投无路,这才狠下心,将主意打到那些价值不菲的大件上。
麻子这人虽然油滑,但确实有些门路。这些年靠着倒卖真货,再用赝品填补空缺,竟也一直没出过岔子。
可如今,胡管家突然彻查库房。
她心中焦急不已,又不敢显露出来,只好跑出去和麻子确认。府里闹鬼的传言她不是没听过,原本只当是下人们以讹传讹。如今看胡管家那阵仗,心中总有些不安。
王妈刚踏进库房,满儿等人已收拾得七七八八。见她回来,都偷偷觑着她的脸色。
“王妈……”
“行了,你们先回去歇着吧。”她强作镇定地挥挥手,“剩下的我和满儿来。”
等其他人走了,满儿才畏畏缩缩地凑近,“东西都在这儿了。”
王妈扫过面前一排排的箱子,见里面物件摆放整齐,数目似乎也对得上,悬着的心总算踏实大半。
“可是。”满儿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还、缺一样。”
“什么?”
王妈转头看她,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缺了一样!哪一样?”
“是老太太之前用过的金佛。”
王妈双腿一软,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面如死灰。
“金佛……”
她猛地想起,之前赌坊的人提刀上门讨债,情急之下,自己鬼使神差地盯上了那尊金佛。那东西值钱,又因为除了老太太无人礼佛,平日根本没人注意。她当时偷偷将真佛转手卖给麻子,又让他尽快弄个一模一样的赝品补上。
可就在交接那日,差点被人撞见,急急忙忙只能将假货藏在水井里。本想等风头过了再悄悄取回,谁知后来府里接连出事,竟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王妈叹了口气,看了满儿一眼。
自己这侄女说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遇事便慌。
“今晚,你和我一起去取。”王妈咬着牙,眼下再让麻子弄个假货已经来不及了。
满儿怯生生地问,“为什么不现在去取?”
“蠢货!”王妈伸手用力戳在她脑门上,“大白天去井边,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吗?”
满儿低下头,紧紧地咬住嘴唇。
白时青和羊子霖刚回堂屋,吴明裴也恰从外头回来不久。
三人碰头,白时青便将上午在小翠那探查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师父,我们将莲花池逛了个遍,可什么都没发现。”羊子霖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灌了几口,润润干涩的嗓子。
白时青补充道,“但那池水一定有问题。”
吴明裴听完,若有所思,“我已让胡管家清点老太太的遗物,明日再去查验。”
白时青想起小翠说过,府中水井皆与莲花池相通,或许那些水井里会有发现。
胡管家此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送饭的下人。
白时青看向胡管家,问道,“胡管家,这府里共有多少口水井?”
“水井?”胡管家想了想,“约莫三十余口。难道是有问题?”
白时青并未多言,只道,“下午可否安排一位熟悉府内各处情况的人,带我们查看一下这些水井。”
“这好办。”胡管家伸手招来个机灵的小厮,“这是小七,在府里当差多年,对各处都熟。下午便让他给几位道长引路。”
“有劳了。”
用过午饭,师徒三人跟着小七,将府里的水井走了七七八八。还有一些位置太偏僻,估摸今日是走不完了。
奇怪的是,这些水井同样看起来并无异常。但白时青却在好几口水井旁的缝隙里,发现与小翠屋里同款的黑色丝线。
他点燃符纸朝井下扔去,火焰在下坠的过程中骤然变大。
“时青,你的推测并没有错,问题就出在水里。”
吴明裴看看天色,“这些水井,或多或少都带着一股子戾气。天要黑了,恐怕剩下的只能明天再看。”
望着渐沉的落日,白时青相信很快就能找出问题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