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在外。
小翠长舒一口气,颤抖的手不断寻找什么。
很快,她摸到火柴盒。
平日里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此刻却变得无比艰难。
“嗤——”
微弱的火星一闪即灭。
再划,又灭。
“快啊!快着起来!”
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手指愈发不听使唤。
“砰!”
那扇被关死的窗再一次被狂风撞开。
到现在,即便是不明白也该明白。
惊惧之下,小翠差点摔了火柴。
“嘀嗒——”
“嘀嗒——”
她忽然听见水声。
那声音在屋内突兀地响起,像是水珠滴落,又黏稠得多。
由远及近,格外清晰。
火柴一次次擦过,升起的火星却总是毫无征兆地熄灭。
冰冷、湿腻,有什么存在正从身后缓缓逼近。
“嗤啦——”
或许是极致的恐惧激发了潜能,蜡烛终于成功被点燃。
她举起烛台,猛地往身后照去。
除了敞开的窗户,空空荡荡。
有了点光亮,小翠的胆子也壮了几分。她快步上前,一把将窗户关上,还特地找来木棍横在中间卡死。
盯着被固定住的窗户,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可就在她转身准备上床时,脚底陡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这是……水?
刚刚听到的水声,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顺着水痕望去,从窗边到现在站立的位置,赫然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水迹。
看这走向,小翠忽然浮现出某个恐怖的念头。
在她拼命想要点燃蜡烛的时候,有个湿漉漉的东西,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与她背对背紧贴。
如果刚才蜡烛没有点亮。
小翠猛地打了个寒噤。
今夜,她是彻底睡不着了。
次日清晨,连向来挑剔的二太太都瞧出小翠的异常。
“你这丫头,脸色怎么跟死人似的?”她蹙着眉,不耐烦地嘟囔,“赶紧滚去歇着,别在这儿碍眼。”
小翠如蒙大赦,埋着头踉跄往外退。连日的惊惧让她昏昏沉沉,转过回廊时,冷不防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白时青看着面前站立不稳的姑娘,认出她是昨日引路的丫鬟小翠。
“哎哟喂!走路不带眼睛啊!”羊子霖揉着被撞疼的胸口,龇牙咧嘴。
“咦,这不是昨天那个,那个什么,小翠姑娘吗?”他定睛一看,才发觉面熟。
知道自己撞了人,小翠连忙道歉。等后退两步,这才看清面前的竟是昨日那位道长。她本就惨淡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活像见了鬼似的。
白时青注意到她身上的黑气,问道,“小翠姑娘,你似乎心神不宁,是发生什么了吗?”
小翠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昨夜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闪过。万般纠结后,终于嗫嚅着开口,“我……我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