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管家,我来迟了。方才临走时,二太太让做碗蜜酪,所以耽搁了些。”
胡管家没在意这种小事,反而瞧了瞧她的脸色,关切道,“你这眼底黑得吓人,夜里没睡好?得多歇歇才是。”
小翠勉强笑了笑,目光扫过胡管家身旁的几人,“这就是老爷请来的道长吧?”
“正是。”胡管家点头,“你带道长们去二太太院里仔细转转,把之前那些蹊跷事儿,好生说道说道。”
“我懂得。”
白时青跟着小翠走进那座雅致的院子。
青砖铺就的小路两侧,栽满了开得正艳的芙蓉花。
粉白相间,馥郁袭人。
“各位道长,前面便是二太太日常起居的正屋。”
想起近来发生的种种,小翠下意识绷紧身子。自打桃花失踪后,院里的气氛愈发古怪,有时连她自己都对这的一切感到无比陌生。
“小翠——”
“小翠!你人呢?”
思绪被打断,小翠不好意思地朝几人笑笑。
“太太唤我了,几位稍候。”
话音未落,便急步小跑进屋内。
“你方才去哪儿了?我叫你半天!”二太太坐在梳妆镜前,比划着自己新得的翡翠耳环,缓缓抬眼瞥了小翠一眼。
“回太太,方才胡管家唤我去接待老爷专门请来的大师。”
“大师?”
“哼,老爷就是爱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二太太轻嗤一声,“让我说啊,什么怪声鬼影的,全是自己吓自己,要不就是些唬人的把戏。”
她侧过身,抚着耳垂上轻晃的坠子。
“小翠,你瞧,这耳环可衬我?”
“太太戴什么都好看!老爷待太太真是没的说,这样稀罕的宝贝都舍得送给您!”小翠眼睛发亮,盯着那抹翠色恭维道。
二太太被哄得心花怒放,掩唇娇笑起来。
笑罢,她眼珠一转,忽然来了兴致。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瞧瞧,外头那些大师究竟有什么本事!”
三人见小翠匆匆进屋,等了半晌也没出来,只好在这小院里四下打量。胡管家候在一旁,陪吴明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忽地,房门打开。
一身穿墨绿暗花旗袍的女子款款而出,乌黑的长发以玉簪轻轻挽起,如葱般白嫩的手上涂着艳红的指甲。行走间,旗袍轻轻摇曳,平添几分风情。
“二太太。”胡管家止住话头,转身问好。
“哎哟,胡管家,您也太客气了。”
二太太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指尖若有若无地拨弄着发丝,“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她目光一顿,落在吴明裴身后的两人身上,眉梢微挑,”哟,没想到还有这么年轻的大师呢。”
白时青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身侧的羊子霖不着痕迹地撞了撞他的胳膊。
等白时青偏脸看去,只见师兄正冲他挤眉弄眼,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嘘,别闹。”白时青低声提醒。
“胡管家,这边看得差不多,是不是该去其他地方。”吴明裴见场面僵住,适时提醒道。
“也是,也是。”胡管家回过神,朝二太太弯腰示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太太,时候不早,我们还得去别地看看,就先告退了。”
望着几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二太太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没劲,回屋。”
她懒懒地一甩帕子,腰肢轻摆,转身折回屋内。
小翠仍站在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愁容。
胡管家继续带三人在府里打转,直至太阳落山,天色渐暗,才将他们引至另一处院落。
廊下灯火辉煌,家仆端着热腾腾的菜肴鱼贯而入。
“老爷特意吩咐,今晚一定要好好款待各位,里边请!”
“岳镇长费心了。”吴明裴率先迈步而入。
入座后,白时青便瞧见一个熟面孔。
“贺队长。”
贺队长爽朗一笑,为众人斟茶,“哈哈,镇长临时有要事,特地派我来作陪,几位可莫要嫌弃贺某粗鄙,招呼不周啊!”
“贺队长言重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贺队长终是按捺不住好奇,试探着问,“不知今日可有什么发现?”
“府上确有阴祟作乱的迹象,不过缘由在哪,还需细细查探。”吴明裴不紧不慢地嘬了口茶。
“既然如此,就有劳吴叔多费心。若有需要人手或物件之处,尽管吩咐。”
饭后,由胡管家领他们到客房。
正好一人一屋,房间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