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突然涌起浓稠的白雾,在空气中升腾翻滚,旋即犹如活物般向街道蔓延。
不好!
白时青心头一紧,拔腿就跑。
可那雾气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将整个人吞没。
刺骨的寒意浸透全身,他只觉得浑身僵硬,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连奔跑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几丝寒风吹拂过后颈,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就在意识愈发模糊之际,手中的铃铛突然开始发烫。红光乍现,暖流从掌心涌向全身,冻僵的关节顿时灵活起来。白时青趁机发力狂奔,在雾气再次合拢前,终于冲进洪记铺的大门。
“砰!”
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洪三一把将人拽了进去。白时青几乎是跌进门内,身后的雾气如潮水般袭来,却被表叔眼疾手快地合门挡住。
他扶着腰,大口喘气。
刚刚透过余光,他看见一双惨白的手飘在雾中。猩红的指甲足有三寸长,差一点就要戳进自己的后背。
果然,这种无形的鬼怪比僵尸还要可怕!
洪三也被吓得不轻,他刚才开门时就发现有东西跟着,此时忙不迭地从柜子里翻出一面古铜镜挂在门上。
白时青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镜面上传来的力量波动。
摊开手掌,掌心的红铃铛已经化为粉尘,轻易就穿过指缝落到地上。
若不是铃铛在关键时刻发威,否则今晚真要脱层皮才能逃回来。
表叔什么也没多问,见他平安归来便松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瓷碗,“给你留了面,趁热吃,我先睡了。”
热腾腾的面条下肚,暖意渐渐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白时青三两口吃完,便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屋内有一扇临街的窗,透过薄薄的窗纸,能看见外面的白雾仍在翻涌,可它们却像是被什么挡住,始终无法越过大门半步。
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翌日清晨,师徒三人重返墓穴。
昨日坍塌的土堆依然保持原状,四周静悄悄。
吴明裴深知僵尸最是记仇,若那东西没死透又记住他们的气息,后患无穷。
“挖!”
三人围着塌陷的地方忙活一上午,终于挖到墓室位置,又在周围泥地里仔细翻找。
“找到了!”
挖了大半天,终于找到半截焦黑的身子和一条断腿。
“师父,看样子这僵尸是死得不能再死了。”羊子霖拄着铁铲单手叉腰。
吴明裴终于放下心,“行,那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将找到的尸体烧了,好生超度。”
正午时分,他们堆起木柴,将僵尸残余的躯干焚化。
呛人的浓烟打着旋儿升上天空。
白时青望向天空中盘旋的烟柱,明明罪魁祸首已被解决,可心里总感觉哪里别扭。想来想去也没找到缘故,也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返程的路上,吴明裴开始给两个徒弟普及各种邪祟常识。
那些匪夷所思的民俗怪谈,让白时青惊叹连连。
羊子霖搓了搓脖子,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午后,他却觉得后背发凉。
回到医馆时,日头偏斜。
吴明裴将白时青叫进屋,从角落的箱里取出一卷画和一本书。
他郑重地将画卷挂在堂前。
“拜见祖师。”吴明裴点燃红香,青烟袅袅升起,鞠躬拜了拜。
烟火缭绕下看不清画卷中央的人。
白时青恭敬地低下头,接过师父递来的香,依样拜了三拜。
“此本宝典乃是我九重道的镇派之宝,从不外传。今日传给你,望你潜心修习,将我派道统发扬光大。”
白时青抬眼看他,眼神肃穆又认真。
“弟子定不负所托。”
带着宝典,连回去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封皮上只有九道宝典四字,触感奇怪,不知道是何材质。
回到房间,他头也不抬地一直读到深夜,连十分之一都还未看完。
九道宝典包罗万象,从刀剑术法到卜卦构阵,堪称修行界的百科全书。
合上书,白时青愈发觉得里面的内容奥妙无穷。
实在难以想象,在这本书能发挥全部威能的年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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